这是白相与买给我的,花了四千两银子。(真是败家,我宁愿他直接送我四千两真金白银, 我不会不好意思不要。这样我就有钱在宝鸣山上盖一栋大房子, 剩下的当私房钱慢慢花。实际上白相与很少送我大笔钱财,他总是赠我又贵又精致又雅的东西,即使他明明知道我大部分的时候需要的只是一车实在的大白菜。)
吴净打量一番, 拿起只紫色的,说:“这个吧,你今天穿紫色衣服。”
我说“好。”仔细地插进发髻里。
吴净说:“人家说女为悦己者容,我虽然不爱打扮,觉得麻烦,可我一样很喜欢苏由信啊。”
我笑道:“你再打扮,世间的女子可都没活路了。”
吴净忽地凑近我,神秘地说:“你觉得苏由信有多喜欢我?”
我说:“你没有感觉吗?”
吴净闷闷地:“不知道怎么说,有时候莫名其妙的,我也没做错事,他平白无故地就冷落我,不理睬我一下,看也不看我一眼,一个人躲在药庐里练药,一段时间里都不许我进去,我要是进去,他马上大发脾气轰我出来。就几天前,我要他娶我,他还不肯。”
“啊?”
吴净恼道:“他说太快了,分明是借口!喂,白相与有没有说过要娶你?”
我呐呐说不出话。
这几天的相处我算是清楚,吴净不谙世事,不懂人情世故,言行举止皆发自内心的想法,坦荡得像张白纸。可这张白纸,任何人都不能妄想涂抹,因为她又有强烈的自我意识,不轻易被人左右。
而且吴净武功奇高,招式路数跟白相与、林越一样,同样手法奇特,不可琢磨。最令人不解的是,她的武功毫无章法可言,只是出手之快让人诧异,出招破招似能同时进行,疾得像风。
用白相与的话说,倒像是自学成才的。
她比我强大,比我自由。
虽然我喜欢她光风霁月的性格,但有时候还是有点招架不住,比如现在 。
我问:“你想成亲?”
吴净说:“前几天我在大街上看见有人成亲,好羡慕啊。”
我笑了:“羡慕什么?”
吴净说:“这样我才能感觉到他在乎我。你想想,满大街的人,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人,八抬大轿地把我娶回家。”
我心想,以苏由信自负孤高的性情,估计很难做到敲锣打鼓、被人当热闹瞧地抬你进门。
我说:“你跟他时间久了他自然会娶你。”
吴净笑了笑,眼睛一眨,道:“他若敢负我,我就杀了他,把他的尸体带回圣雪莲山,从此再不下山。那里的雪千里万年不化,他的尸体永远不会腐坏,等我老死了,再跟他合葬在一起。”
我说:“你想的真远。”
吴净说:“你呢,是你你怎么做?”
我说:“世事无常,谁知道呢?”
吴净笑道:“对了,听苏由信说你们还是名义上的兄妹,怎就走到一起了?我很好奇呀。”
我纳闷,为何好像每个人都知道我和他是兄妹,就像老天给我开的一个好像不带恶意的恶作剧。
我只有对吴净说:“哦,这不好控制。”
到云锦城时,我发现了异样。城门上竖满白幡,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等进了城,更是随处可见的素白,过往行人面容带着默哀之色,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白灯笼,街道冷清,不复往日的繁华热闹。
苏由信说:“这是谁死了?”
白相与眉轻皱。
吴净东张西望,道:“这里楼房都造得好高呀!”
我问白相与:“去打探一下消息吗?”
白相与说:“先回宫吧。”
等进了宫,也是满目的白灯笼。
我和白相与还没来得及换上宫服,已经有崇明宫的太监来请我们去。
白相与让羽花带苏由信和吴净去清风宫休息。到了崇明宫,老太监又让我们去御书房。
进了御书房,我和白相与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父皇正在批阅奏折,不管何时,只要不是身体抱恙,我见到他时,他都是在批阅奏折。
我和白相与在地上跪了半响,父皇才抬头看我们,然后微微一笑:“你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