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刹那间吞噬了枯草,平地窜起更大的火苗****着阿容的衣裤。
成昭仪睚眦欲裂,跪在地上哭喊:“不要!”
孟萋萋不为所动,她仅仅只能保持身形不倒下,其实她浑身都在发颤。白高和祖母的笑从眼前滑过,舅舅还奄奄一息的躺在勤政殿内。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允许孟萋萋倒下,也不容许她退让。
忽而远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孟萋萋看着来人由远及近,他一双点漆黑瞳撞入自己的视线内。
盛嘉彦来了。
盛嘉彦在木桩的不远处勒紧了马匹,他没有去救阿容,也没有靠近孟萋萋。孟萋萋与他,隔着火堆彼此遥望。
他的神色依旧向往常那样平淡无波,双眸里倒映出熊熊的烈火,这样的盛嘉彦却显出格外无动于衷的无情与冷漠。
阿容身陷烈火,火焰一寸寸的吞噬他的肌肤,将他烧的痛不欲生。但他还是仰着脖子,高声大唱军营中的悲歌。
“将军已死,我等何从?”
他一直唱,不停地唱。他的歌声混着成昭仪歇斯底里的哭喊,伴随着那窜的火焰直飞际。
而孟萋萋与盛嘉彦隔着这样的火焰望着彼此,孟萋萋忽然觉得他们中间隔了一条银河。
她看不清盛嘉彦的表情,也看不懂他眼里的意思。
孟萋萋知道,她跟盛嘉彦再也回不去了。
成昭仪挣脱开侍卫的钳制,连滚带爬的跑下白玉台阶,直接扑在一团烈火上。
她义无反顾冲向阿容的那一刻,孟萋萋真羡慕啊……
在成昭仪刚刚冲破钳制的瞬间,聂玄冽怕她疯癫下伤了孟萋萋,于是用身形挡住了半个她。也挡住了孟萋萋看向盛嘉彦的目光,等到聂玄冽挪开身子的时候,孟萋萋只能看见盛嘉彦转身离去的背影。
原以为月老可怜她,给了她一个好点的身世。却没成想,故事的最后是让她与盛嘉彦反目成仇、彼此折磨。
这趟人间,她真的来错了。
她手中的灯芯剥啦一声响,迎着满地荡漾的月光。孟萋萋仰起脸,喷出一口心头精血,然后面如金纸,直直一头栽下无垠的浓黑中。
第244章 阿彦的占有
一个月后。
夏末结束,迎来硕果累累的金秋。
谢崇明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朝中大权尽数交给了二皇子谢因和三皇子谢元,大臣们的折子也是盛嘉彦一人把关。自那件事情之后,阿容和成昭仪被孟萋萋成是认罪伏法,孟萋萋并没有透露阿容的身份,只阿容之所以加害皇帝,是因为阿容憎恨皇帝抢走了成昭仪。
聂玄冽替孟萋萋圆了这个谎言,他也对阿容真实身份绝口不提。
阿容的死不仅对盛嘉彦半点影响没有,反而盛嘉彦愈发得谢崇明倚重。或者,愈发得三皇子看重。
从那之后,孟萋萋见到盛嘉彦的次数很少了。
盛嘉彦也再也没有回过孟府,孟萋萋经常从燕纱的嘴里听他又做了多么杀伐果断的事,亦或是又惩治了多少贪官污吏。
直到秋初某日的当夜。
夜里下起雨来,一到早上仍未停歇。
庭院里的树木都被雨水淋得越发金黄,满地都是昨夜吹下来的残枝枯叶。燕纱踩在枯枝上,蓝色的襦裙下摆被雨水晕染的深蓝,她打了帘进了闺阁里,孟萋萋靠在桌旁感到凉意的风吹来,才知道外头的雨没有停。
燕纱神色却有些匆匆,她低声急道:“姐,北燕世子昨儿个向皇上递去求娶您的折子,今一早折子就下来了,是皇上……允了这个奏折,已经让礼部择日抬您去北燕了!”
孟萋萋手中温热的茶盏泼洒出来些许,她却浑不觉着烫,只震惊的瞪着一双眼。
“舅舅允准了?!”孟萋萋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要入宫一趟,我要亲自确认。”
“姐!”燕纱急唤了一声,上前拉住了孟萋萋的衣袖,斟酌半,终究还是开口:“姐不要去了,大少爷已经确认过了,那批下来的奏疏上有……盛学士的红批。”
孟萋萋刹那间如遭雷劈。
盛嘉彦竟批准了北燕世子容珩求娶她的奏疏!?想想也是,如果盛嘉彦不允许,容珩的折子根本递不到舅舅面前。
盛嘉彦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他当真这样憎恨自己?
孟萋萋出门要赶往宫中问个清楚明白时,却发现孟府早已黑压压守着紫衣侍卫,戴黑金半面罩,配赤乌刀。这是盛嘉彦的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