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昏睡多日,朝中情形不甚清楚,现在北夏使者说从未贩盐,我们没有最重要的那一本格目,说什么都会被说成是强词夺理。你得等到人犯到了,一切都板上钉钉的时候,再把这东西拿出来。”
闻言陆玉一连翻了几个白眼,“真是——真的是厚颜无耻”
第99章 你是喜欢他吗?
同梁自清想的一模一样,回京不到七十里的路上,他们又先后受到了三波伏击,而这回不一样的是,埋伏的人并不是北夏的人,而是富渊人,身手不错,皆是死士。
几位将军连马都不敢上,生怕哪里忽然又冒出来一波,身后的将士们有的伤得很严重,行军速度有些慢,曲毅晏峰还有几个功夫很好的将领四散在队伍的边缘,这样可以在敌人来时,第一时间给出痛击。
梁自清仍旧被分在队伍前面,或许是打前锋惯了,这位置要是变了她自己还不习惯呢。
马车里的傅朔时不时地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外面,心悬着,生怕再出什么事情,从前他只知道护送的任务极为重要,可到了今天他才明白,这护送的任务简直就是虎口拔牙,惊险极了。
走出树林,梁自清终于见到了京师的城门,她扬手叫停了众位将士。
曲毅连忙走上前去,“你决定好了?”
梁自清深呼吸点点头,眼神里的坚定让曲毅也牢牢地将信念埋在心底,“这件事我一定要做。”
知道内情的众位,渐渐都走了过来,宗立言看着谢家军将士一脸的不解,心中有些顾虑,“梁都头,上次答应你的是我,可这些将士的性命我不能儿戏。”
佘孟邺看着宗立言点点头,“的确,总不能让谢家军这么多人跟着不要命吧。”
“这个自然,让行长来,跟下面都说清楚,想帮的便留下,不帮的便去西郊的校场,这事不强迫,还有往生军的行长一并叫来,所有的好处坏处说清楚,事关人命,马虎不得。”闫朗出声吩咐下去。
傅朔下了车也过来了,他站到梁自清身边,“等一下若是宫中来了内侍,文书我来写,总之不能——”
谁都没想到,梁自清忽然抬手砍晕了傅朔,一把拉在自己怀里,她微微转身看着身边的曲毅道,“把傅朔带回去,好生带回傅府,我要他毫发无伤。”
曲毅皱眉,“你什么意思,把我当兄弟吗?这可是往生军最大的事,你把傅朔砍晕就算了,怎么把我也推出去了?”
梁自清把人推到曲毅身上,“义父在城中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事是我挑的,你不回去,难道我回去吗?”
曲毅扶住傅朔仍旧不动,“我不管。这么意气风发的事情怎么就能把我扔了,让别人去,佘孟邺,闫朗,还有小侯爷,都行,反正我不去!”
梁自清深深叹了口气,“这里面谁都不是独子,谁死了家里都有交代,可你和傅朔呢?靖宇你不为自己想,也为义父想想,他已是花甲之年了,他一辈子送走多少亲人,难道到头来还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未必会死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拉着这么多人相陪!”闻言曲毅犹豫了,可他还是心有不甘。
“是。可你不能有意外,若是在战场死了,那叫功名在外,可若在这儿死了,叫什么?连史册都不会记你的名字,曲家三代忠烈怎么能折在你身上?那样我就太对不起义父了。”
“我——”
“而且回去后,义父不会让你闲着的,走吧,听义父的一定没错。”
曲毅最好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往西走了,从营地走眼线少,安全得多。
“你这么说,好像我们的命不值钱一样。”宗立言笑着打趣,眼神看着行伍中,行长扎堆地商量去留问题。
佘孟邺表示同意,“往生军就留着你自己,你不觉得心里没底吗?”
梁自清耸耸肩,“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何况,闫朗,疯子都在呢,怎么叫一个人?”
最后由谢家军的一位行长带着离开的人从西边离去,看着剩下的人,梁自清露出了一个有些难以捉摸的笑。
“你笑什么?”小侯爷非常不理解这些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的人。
梁自清眼神扫过剩下的人,笑意渐深,“我记得那年在北夏的敌营外面也是这样,我敲晕了曲毅送走,和剩下的兄弟们背水一战,觉得活着回去的希望根本就没有,哪想得到,我还真的一个没落地都带回去了,是不是听着特别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