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她的手早已紧张的攥起。
帝姬敢向大哥表达爱意,她也可以。她从小都没学会拐弯抹角,如今怕是更学不会。
她若入宫,他会愿意吗?
他的答应。
她想要亲耳听到。
终于……
“会。”
“真的吗?”她有些牵强的苦笑,原来试炼尚未开始,就已注定失败。略有失落的撤身离开,下一秒,却被抓着手腕扯入了他怀中……
起身,隔着桌子,捧起她的脸颊。在她惊慌,不知所措的瞬间,他倾身吻了上去……
她眨巴眼睫,陷入失神。
后来,她回想那晚,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只记的唇上的触感如白羽落入一望无垠的青海,微微荡漾,温软迷人。
还有他的眸子……
很温柔。
在那段脸红的回忆里,时间仿佛转眼就流逝了。没有来得及回味,那么短暂,却也是平身以来最大的惊心动魄。
她气息不稳,脸红心跳。
而他亲昵的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干净迷人,“你若入宫为妃,我会很开心。”
浅笑。
“开心,是因为可以终日见着你,但我不愿你斩断羽翼,坠入红墙绿瓦,所以……不要入宫,知道吗?”
失神。
“嗯。”
原来,喜爱着对方的,不只她一人。
几天后,她没有遗憾地回了商府。
听说,殿试结束了。
商胥刚下朝,在照壁外撞见了将要出门的商昭:“你这是要去哪?”
“回父亲的话,去鎏金阁。”
“你一个女孩子,日日往那里跑成何体统?”今日早朝不顺,商胥正积压着怒气,“好好在闺房待着,哪都不许去。敢去,我打断你的腿。”
“是。”她的回应冷漠疏离,仿佛隔起一堵高墙刀枪不入,“不过……女儿可否知道今日殿试的结果?”
“你问这个做什么?”
“父亲不愿说,女儿就不问了。”她转身就走。
“站住!”活了大半辈子的商胥,被商昭噎的憋气,却自知理亏的放软了语气,“状元是沁县的一个寒门学子,叫柴育德。”
“殿试人选里,其中可有姓韩的学子?”
“没有。”
“没有吗?”
“姓韩的学子?”
面对商胥的疑心疑鬼,商昭主动解释道:“小时候在庸城,女儿和他相识,是好友,并非父亲想的那样。”
“最好不是。陛下要选妃,你和韶儿皆在名单之列,近段日子给我消停点。”此次选妃,商胥并非极力赞同,“若是不想入宫,爹也不会逼你。随便出个错,回家就是了。”
“女儿明白。”
商胥拂袖而去,吩咐让管家去唤商韶来书房。
自开国百年来,皇家历来选妃皆从民间选拔,弄得人心惶惶,此次商府却首当其冲,皇帝的算计商胥心里明镜般。
朱有谵不过是想借用后宫来把持商胥,继而掌控整个内阁。商府的女儿一旦入宫,一能缓和皇帝和内阁的关系,二能随时掌控商胥的一举一动。
选妃最适宜的人选本该是商昭,但商胥越发觉得表面温婉的小女儿有一颗不受钳制的心。既然无法把控她,唯一的抉择就是放弃。
所以商韶入宫,早在商胥心里成了定局。
虽然这是帝王和臣子的算计博弈,但商韶能宠冠后宫,福佑商氏,这场谋算仍然是利大于弊的。
一句话,商胥绝不会做有损利益的事。
书房。
“韶儿,此次入宫选妃,你必须要全力以赴。虽说竞争激烈,但你封妃早已板上钉钉,不用刻意争强好胜,须得留下贤惠大度的声名。”其实不用过多嘱咐,商胥对大女儿都有百般信心。
“女儿谨记爹爹教诲。”
“爹知道你打及笄时就喜欢皇帝,如今便如你所愿了。”
当年商韶十五岁时,曾经在宫宴上见过不受宠的朱有谵,一眼惊为天人,芳心至此便沦陷了。京中都说商大小姐因为优秀寻不到如意郎君,却不知那如意郎君就是无尚的君王。
可见,商韶还是有眼光的。
“爹……”闻言,商韶不甚娇羞。
“好好准备,月初送你们入宫。”
“我们?”
“你和你妹妹。”
“她也要去?”
“名单这样写,爹也没办法。不过你妹妹或许会半途被送出宫,不用担心。你要记住,你是爹最值得骄傲的女儿,你比她优秀听话,她抢不走你的。”这话半真半假,但商韶听话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