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封锐问佣人。
熟人介绍的,来打零工。
这宅子,可多年没进过新鲜人了。封锐的眼像根针,又长又尖。惠圆的心反而沉静下来。她故意放慢脚步从他背后走过。
您不常回,一直有的,只是不太合适,都辞了。
这个,查干净了?封锐指惠圆。
您请放心。佣人微颔着腰。谄媚!惠圆心里骂了一句。封锐像听到了,又刺了她一针。
双号房间的门吱一声,惠圆还听到了一阵悦耳的音乐,蹦蹦跳之类的。一直未露面的主人出来了。本来为了躲封锐想走的惠圆又粘住了脚。
主人戴了头纱,似乎旧疾未除,跟封锐坐得有点远。八张椅子只坐了三人。
佣人站在主子身后,不消声音,便能根据主子的动作判断要做什么。哇,顶级狗腿子是这样炼成的,惠圆不由地心内赞叹。封锐似不经意又朝她射来一针,神仙你个姥姥,莫非在我身上安了感应器?
惠圆小心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一屋子死气沉沉。惠圆不免为这将来的“少夫人”担忧:嫁到这样的家里,跟个鬼差不多。似是专门做给她看的,惠圆觉得封锐对这女人热情得过了头,女人面前的菜,全是他夹的,还不时地低语几声,羞得女人一直不能抬头。
而他自己,不见往嘴里吃过什么。
切,惠圆不由嗤笑,秀恩爱死得快。她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妈的,怎么这么酸,自己都忘了泡的是柠檬片。
小熊,佣人给了惠圆一把车钥匙,车上有件礼物,去取一下。
惠圆来用了前室友的名字。保洁们也都知道这行的辛苦和不易,也都帮她瞒着。惠圆知道瞒不了多久,但能瞒多久是多久。她本也不需要多久。
她拿着钥匙开了封锐的后备厢,空空如也。又看后座,还有淡淡的花味。前座,除了几根长卷发,惠圆吐了口气,妈的,连车都刚刚洗过,整我?她气咻咻地朝里走。
隔着门,她看见那少见的主人似乎一直在朝外看,惠圆警觉了,一警觉就冷静了,她装着一路急走的样子进来,把钥匙给了佣人,并悄声说,不好意思,没找到。
佣人回了餐桌,似乎说了什么,惠圆着实听不清,只听佣人隔着幕帘问她,小熊,你确定都找了吗?
惠圆此时,只得答应,说:是。
等到这熬人的一餐结束,她去帮撤盘碟,瞥见封锐的手表没戴,惠圆无上的鄙视又流露了出来。她看也不看这对“野鸳鸯”,手脚麻利地叠撂。
你叫小熊?封锐突然出声,把在自己小世界里畅游的惠圆反而吓了一跳,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我都忘了拿出来了,今天太高兴。
你妈妈的……
☆、第 三十九 章
她姓熊,没怎么见过世面。佣人解围。
熊,小熊……封锐玩味似地念叨,惠圆赶紧端起一撂开溜。
此时此刻,她不想跟针眼对擂。
您很少对什么人上心的。佣人把鲜花移回桌案。
封锐一把把佣人拉到桌前,我一直对你很上心,你没觉出来吗?
您别逗我,不,不合适……佣人退到主人身后,脸色泛红。主人弹了弹桌面,佣人去房里取出一件东西,轻轻地摆在桌面上。
呵,封锐咬住身边女人的耳朵说,一会你要发财了。女人朝他笑,一脸桃花。
盒子里,是一块女式手表。佣人说,主人给小姐的见面礼。说完后,接着问封锐,在这过夜吗
你说呢?话是对佣人说的,却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佣人别开头,发现小熊不在这,她按了按心口。
封锐牵着女人走,并捞过手表盒子塞她手里。
假小熊正在等佣人给她签单。佣人抽了几张钞票给惠圆,告诉她,这样的紧急事态当场结算。惠圆喜哼哼。跨上单车飞速地骑。过十字路口时,有车的大灯刺得她睁不开眼,她骂了声,飞速地离开。
封锐比她走得早,却回得比她晚一个钟头。惠圆已经洗漱完毕,正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听见楼下动静,她先闭了自己的灯,然后摸黑藏好笔记本。
封锐二话不说,把她拎出了外厅。
呦,大少爷,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就这么浪费了啊。惠圆拿了个抱枕捂在胸前。
今天这外快赚的,好手软呢,惠圆弯了弯手脖,人生最大的梦想无外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