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含笑点头,柔情脉脉地看着他,直到他受不住地别过脸去,明帝方一笑而止。
早膳后,他陪着明帝去内库,给秦瑛挑了玉如意、夜明珠、鸳鸯锦、凤凰琴、南珠串等礼物。挑完礼物后,明帝又道:“朕去看看皇后,澄之晚上记得去秦府赴宴。”
他一怔,他刚才听明帝提到今日是秦瑛的婚期,便猜测明帝多半是要去秦府的,他自己却不大想去,他也没接到秦瑛的请帖,想来秦瑛也不想让他去。当下道:“秦侯是武将,臣侍是文官啊,臣侍也没接到秦侯的请帖,不去也是可以的吧?”
明帝道:“太平岁月自然是可以的,争战之秋,贵在文武齐心。朕已经告诉楚卿钱卿几个,让她们都去吃喜酒,澄之的礼部怎能例外?”
他忙道:“臣侍知道了,臣侍晚间与陛下一起过去吗?”
明帝道:“卿自己去吧,跟着朕去,只能穿宫装,不像是礼部的侍郎了。”
回到知春院换好便装,江澄便去车马宅找贺儿。他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贺儿正无精打采地在椅子上坐着。
他见贺儿情绪不高,便关心地问道:“贺儿这是思念安小姐吗,她可有书信送来?”
贺儿蔫蔫地道:“月初的时候马递铺送了封信过来,说公务上还有些事情要忙,说不好哪天能回来。这之后就没书信了。主子,您说她会不会是在外面另有了喜欢的人,才不着急回来的啊?”
他忙安慰道:“没有的事,我刚才问过陛下了,安小姐的确是有公务要忙,顶多再过一个月,一定会回来的。以安小姐对你的情意,完全不必怀疑的。贺儿你这是当局者迷了。”
贺儿道:“我也知道她是个重情的人,对我又好得不得了,我也不想猜疑她,可是闲下来的时候,就总是忍不住想。主子知道的,男儿家果真遇到这种事其实是没有办法的。别说奴才还没有嫁给她,便是已经嫁了,她在外面有了喜欢的人带回家里来,我也管不住啊。”
他继续安慰道:“管不住便不管,只要安小姐心中有你,她身边有几个人,根本不重要,你要总是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可就是把她往别人身边推了。”
贺儿点头道:“主子说得是,我相信小琪不会辜负我的。主子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吗?”
他笑道:“这就对了,我们贺儿年轻俊俏,哪个女孩子舍得辜负贺儿呢?去把马车收拾出来,今儿没什么公事,咱们去趟银号。”
贺儿套好车后,他二人便前往京城三家最大的银号:永盛号、昌隆号、和济号。宁家所给的银票大部分都是玄武盛世长安号的,江澄年前已经去三家票号各兑换了一万银票,如今玄武已经开始集结兵力了,他想干脆把宁家所给的玄武银票全部兑换成凰朝银票,免得到时候战争一起,兑不出银子了。
和济号离车马宅最近,老板何娘子与苏澈关系最好,他便先去和济号,进门后,直奔掌柜娘子的会客室。婢女们奉上茶来,掌柜郑娘子没多大一会儿便出来见他:“江大人再次惠顾小铺,小铺蓬荜生辉,不知大人这回有何指教?”
他笑道:“与上次一样,想在郑娘子这里兑换些玄武的银票。”
郑娘子听了便挥退了婢女们,苦着脸道:“江大人是小铺的贵客,小铺本不该把大人往外推,只是这件事年前还可做得,如今却是难了。”
他微笑,问道:“此话怎讲?”
郑娘子道:“自本月二十日起,玄武那边严禁咱们用银票跟他们交易,玄武的银票咱们的银票都不行,也不准玄武的银号跟咱们兑换,咱们的商贩只能拿现银买玄武的货物。咱们凰朝虽然还没有下禁令,可咱们的银号收了玄武的银票,却兑不回银子,那银票就是废纸一张,二十五那天,京城几家银号的老板娘子,坐在一起商量了,决定自二十六日起,不再收玄武的银票了。”
他吃了一惊,问道:“这么说来,昌隆和永盛我也不必去了?郑娘子当知道,我是苏公子的好友,倘有别的门路,还请郑娘子指点一二。”
郑娘子道:“何姐姐早就告诉我,江大人是苏大人的挚友,能帮忙的一定帮忙,只是江大人,这件事小号实在是无能为力。大人不妨找苏大人再想想办法,或者苏大人交游广阔,另有门路,也未可知。”
他听了颇为郁闷,郑娘子看他神色,便起身去外间吩咐人请何娘子过来。
他想何娘子是老板娘子,或者比郑娘子路子野一些也未可知,便坐着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