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队品味着房东阿姨的话,抬头扫视眼前制作粗糙的自建房,提出要求:“带我们去看一下袁建兵的屋子吧。”
房东阿姨满口答应,从卧室抽屉里拿来备用钥匙,将袁建兵的房间打开,给刑警们看,只见房间内空空如也,除了床、被褥、脸盆和一些不值钱的杂物,里面什么都没剩下。
杨大队狐疑:“东西呢?这屋子怎么叫人搬空了?”
房东很坦荡:“能卖的都卖了,没剩多少东西了,都让那个拾破烂的老头给收了。”
杨大队眉头紧皱:“他为什么卖啊?”
房东语气理所当然:“他好赌,外头欠着钱呢,估计是卖了还钱吧,就是前天,我看他卖家当,赶紧问他要来了拖欠的房租,欠好几个月了,我都没撵他走,我够厚道了。”
房客们听到房东的一席话,纷纷点头。
杨大队扫视众人,心知房东说的话基本为真。
这时,他才告诉大家:“袁建兵没遇到车祸,他跳楼死了,应该是自杀。”
“啊?”房东异常惊讶,“他跳楼了,哎呀,是不是外头债务太多不想活了,唉,早知道我就不急着要房租了。”
一个年轻人插话:“我明天去跳楼,房东你把我房租免了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房东一个眼神瞪了过去:“说什么话呢,房租一分不能少照付。杨警官你作证啊,他要”
“开个玩笑嘛。”年轻人脚底抹油溜了。
杨大队不理胡闹的房东和租客,带着刑警们离开了城中村,回到了刑警队的办公室当中。
杨大队思虑再三,最终在报告中写下死亡原因——自杀。
袁建兵的死看上去就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自杀,穷困潦倒的男人因为生活不如意,选择跳楼,刚好下面是建筑垃圾,他的身体被贯穿,死状难看。
可是,杨大队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好像是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你错了,事情没那么简单,袁建兵不是自杀。
然而,呐喊归呐喊,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袁建兵只能将死因归位于自杀。
整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夹克男也是如此认为,他打开电视,看到了警方关于袁建兵自杀的通报,站在电视屏幕前神经质的挠着发红的头皮。
房间里静悄悄,指甲刮擦头皮的频率越来越快,突然他刮下来一块肉来。
突如其来的痛觉,让他恢复平静。
他盯着电视沉默良久,忽然喃喃有声:“果然,果然有鬼!那里果然有鬼,是鬼杀了他……”
夹克男好像透过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看到了那天楼顶上出现的鬼,他惊恐的大叫躲进了家里最阴暗的角落。
自此以后,夹克男的失眠好像更严重了,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望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眼睛干涩血丝密布。
夹克男再也没有看到楼顶上的鬼,楼顶上也没有人再次跳下。
袁建兵的死让宋九镰痛定思痛,吸取教训,他好好谋划了一下,让施工队在商场顶楼拉上了高高的围栏,装上了监控,还贴上了珍爱生命的标语。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时间到了十二月,宋九镰开发的商场里,再没有出现任何的事故,就像苦难已经过去,未来只等着开业大吉。
宋九镰计划好了,快的话圣诞开业,慢一点元旦开业也行,过年那会再开业就太迟了,他等不了,钱也等不了。
然而,似乎总人有要跟他过不去,就在圣诞前的一个星期,他计划着明天开业大吉的时候。
他的商场又出事了。
第78章
寒冷的冬天,早晨天是黑的,路上见不到行人,只有路灯孤寂的亮着。
环卫工人老赵一大早起来扫大街,他年纪太大,没念过书,找来找去就找了份扫大街的工作。
今天他挥着扫把清扫大街,沿路收获颇丰,烟蒂、包装纸、纸巾、果皮、瓜子壳、鸡骨头一应俱全,充分反应市中心老百姓的物质生活是多么的丰富多彩。
老赵缓慢的扫街,远远地看到一个女人在即将开业的商场门口嗑瓜子,女人随意吐出瓜子壳,就吐在地上,看上去十分的没有公德。
老赵很生气,板着脸孔,瞪过去一眼。
不知是天太黑,还是距离太远,那个女人朝老赵这边看了一下,竟然视若无睹的继续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