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奠基的东西可能有毛病,家里动土在房子下面埋一只鸡就行了,大工程过去是杀人奠基,我记得你动工的时候,往里面撒了骨灰,说不定就是骨灰的主人出了问题,死人怨气太大,反而会招来阴邪。骨灰……那个人死的时候有怨吗?”
宋九镰握住电话听筒的手青筋毕露,他薄唇紧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可怕的情绪,时间过得如此之慢,宋九镰沉默良久,只突出两个字:“病死。”
风水师:“哦……是病死,怪不得。”
然而,风水师这边还拿着手机,宋九镰那边就挂了电话。
摔电话的声音很大,保安隔着开着一条缝的门,都能感受到办公室内董事长沸腾的怒火。
保安庆幸自己没有推开门,没有招惹正在气头上的老虎。
原本,保安今天工作繁重,需要在人流量爆表的第一天,维持现场混乱不堪的秩序,可是意想不到的枪击案发生了,商场迅速被警方封锁,保安的工作迅速被警方取代,他变得无所事事,只能等着下班。
等待的时间是无聊的,保安突发奇想:我是不是可以向宋老总请示,早点回家打游戏,哦不,是休息呢。
老板不开心,提要求只会是作死,保安只得放弃做梦,乖乖回去等待。
保安看着光可鉴人的地面,用脚尖画着圈圈。
他在想那块土地下面没埋过人呢,怎么就眼前的这块地那么邪门呢,天天踩在上面会不会招惹怨灵报复。
保安越想越觉得身上冷飕飕的,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向自己吹风。
保安顿时一阵哆嗦,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他忽然想到家里老人有一个说法:生前有怨的鬼魂,可能好久好久之后,都不会离开。
会不会是鬼来了?
保安神色不安,越想越害怕,他想到老板将死人的骨灰撒在地基上奠基,简直就是过去挫骨扬灰的做法,怪不得这一系列死人的事不请自来呢,鬼魂会不会把我这个小保安也报复了呢。
保安想到这里,不禁心惊胆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从储藏室里的杂物当中,找出一个搪瓷盆,还有一些草纸,打算对鬼魂叨念叨念,让他死了就死了,放下一切,不要做鬼还那么小心眼。
保安用打火机点燃草纸,放在搪瓷盆里,一张张往里面添。
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保安的脸,他郑重其事双手合十叨念个不停,不停的劝那个鬼,多做些好事赎罪,最好能像菩萨一样保佑他,保佑这个地方。
保安烧了一沓草纸,不知道骨灰的主人听到了没有,反正他是安心了不少。
保安发现用草纸烧火盆烤火也不错,索性多烧几张,用热气流治一治手上的冻疮。
保安烤着火,感觉双手在回血,长了冻疮的地方开始酥痒。
乔米雪从背后无声无息的走来,发现了保安的不寻常:“你在干嘛?”
突然被人从背后叫住,保安差点没吓得跪在地上,他哆嗦着回头看到了身后的乔米雪:“你怎么来了?”
“人手不够,我被抽调来了。倒是你在这里烧什么东西?”乔米雪多次与保安见面,已经比较熟识。
保安拿起一张草纸扔进搪瓷盆里:“烧纸钱啊,最近邪门的事太多了,不烧不行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刚才偷偷听老板说话,老板说自己在地基上面撒了骨灰!”
“谁的骨灰?”乔米雪十分惊讶。
保安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乔米雪赶紧把听到的情况报告给杨大队,杨大队和队员们讨论之后,认为骨灰很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
杨队长找宋九镰问话,让宋九镰坦白骨灰的事,宋九镰一开始不愿说。
杨队长干了一辈子的刑警,软硬兼施的告诉宋九镰,一连串的死人事件都跟你有关,保不齐是冲着你来的,你乱撒骨灰顶多涉嫌侮辱尸体罪,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是保命要紧,你提供线索越多,我们越快找到嫌疑人,你就越安全。
宋九镰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想想确实是这个理,终于还是招了:“骨灰是我小儿子的,我总觉得他死得不安宁,想用五层高的商场压一压。”
杨队长眯起眼睛,目光锐利:“你的小儿子,是怎么死的呢?”
“生下来就有毛病,病死的。”宋九镰怕他不信似的补充,“你可以到医院查,当年就是先天发育不良病死,记录上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