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半月……温亦欢暗自腹诽,面上却是微微一笑,毕竟凤侨在镇邪峰曾对自己出手相救过,她内心还是感激他的。
温亦欢:“一切都好,劳凤侨公子挂怀了。”
凤侨看着温亦欢微微一笑,还待再说什么,就被宁子清打断了,只见她淡淡瞥了凤侨一眼,对温亦欢说道:“二师嫂,我们坐下吧。”
听着这称呼,温亦欢惊住了,被宁子清拉着愣愣地坐下了。同席之人当然也听到了,纷纷侧目。虽温亦欢与宁子夜的关系早已人尽皆知,但亲眼看到宁子清叫温亦欢师嫂,众人仍是有点适应不良。凤侨眼底笑意更深,却不再说话,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宁子清,转身走了。
一直到贺郎酒开始,温亦欢也没找到机会出去。
正焦灼间,忽听不远处传来了碗碟落地的碎裂声,紧接着便是一阵高声的争执。
一身大红喜袍的沈悱脸色铁青,他冷冷瞪着眼前的黑衣男子,藏在衣袖下的手青筋暴突。
云啸执起酒杯,笑道:“沈公子何需动怒?方才我师弟不过是询问了温亦清的下落,有何不妥吗?”
霍霄接过了话茬,说道:“温亦清为了仙门安危大义灭亲,我仰慕他的品性已久,非常想与他结交。仅此而已,不知沈公子为何如此动怒?”
拂剑山庄近几年日渐强盛,沈悱略有忌惮,不敢马上轰人,只得强压怒火道:“温亦清在哪儿我们凌霄宫怎会知道?二位公子若真想结交,不如去别处打听罢!”说完拂袖便走。
霍霄不依不饶道:“可我怎么听说,他就在你们凌霄宫呢?”
沈悱身形一顿,霍然转身,扬声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霍霄挑眉道:“温亦清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吗?我只不过说了一句他在贵派,竟让你觉得我在血口喷人?”
霍霄的嘴一向是厉害的很的,众人还没见谁在他嘴皮子下讨到过便宜的,沈悱也不例外。正僵持间,沈霆光闻讯赶来了。他已许久没在仙门露面了,甫一出面就惊到了在场所有人。只见他脸色灰败,身形老态,哪里还有修仙之人的不老仙姿?看着他那浑浊的眼神,众人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大限将至了?
沈霆光道:“拂剑山庄的两位公子,今日是我弟子的大婚之日,温亦清一事我们先按下不谈,若你们有任何疑问,散席后我定为你们解答。”
沈霆光何时将身段放这么低过?众人不禁暗暗揣测,到底是凌霄宫忌惮于拂剑山庄,还是他们将沈悱的婚事看得太重?几次三番被拂剑山庄打脸都忍住了没轰人。
凌霄宫想息事宁人,拂剑山庄却显然不愿意。云啸跨前一步,面上那仅剩的一抹假笑也瞬间消散了,他说道:“沈宫主不是在闭关吗?平时就算天塌了也不管不顾,今日居然出关了?”
沈霆光道:“云公子说笑了。”
“我说笑?”云啸冷笑道:“不见得吧,我猜你是在等人吧?”
沈霆光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却还很镇定,“云公子是在与我猜哑谜吗?”
云啸将手中酒杯甩在了桌上,脸色一敛,那股冷酷肃杀之意瞬间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你在等一个人,或许都称不上是人。”
沈霆光眉头狠狠跳了一下,神色终于大变。
云啸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在等的这位,正从无望海赶来吗?”
沈霆光后退了一步,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他咬牙道:“你……你到底是谁!”
☆、血色婚宴2
沈悱大婚前十日。
凌霄宫,子时。
黑夜寂寂,微风簌簌。整座陵光城都已陷入深眠。黑夜中,月光斜照下的静湖,宛如一面有生命、随风而动的巨型铜镜。夜风乍起,湖面动荡,波澜叠起。待风过后好一阵,静湖才恢复平静,可原本倒映着弯月的湖面,却赫然出现了一抹人影。此人影一身黑衣,长发披散,似已与黑夜融为一体,一双黑洞般的眼睛正通过湖面定定看着你。此情此景鬼魅至极,令人头皮发麻。
凌霄宫巡夜的弟子早已被支走,沈霆光缓缓从后方走上前来,他神色自若,似乎并不惧怕这位男子,只是语气颇为不满,“阁下为何偏要挑这里会面?”
男子一扯嘴角,笑意却未及眼底,他讥讽道:“怎么?怕别人看见了大祸临头?沈宫主可别忘了,是你在求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