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乔柳双退下,海云上前扶孟亦夭起身。
如今孟亦夭身子越来越沉,她越发在意的紧,能少动弹就少动弹。
“本宫以前看着锦妃提拔身边人,还嘲笑锦妃愚蠢送女人到皇上身边,可如今本宫身边有了个乔氏,当真是舒坦……”她悠悠的笑着,神情轻松愉悦。
海云扶着她到床边,看她躺下,又搭了条织花锦被,既不会热,也不会冷。
“娘娘福气好,又以德服人,后宫自然拥戴。”
孟亦夭鼻腔里发出轻哼,思索着刚才锦妃脸色不佳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想到只怕现在锦妃还不知道乔柳双是她的人,又暗自得意。有她好看的那天。
“上次本宫堂叔送来的血燕呢?炖来给本宫。”她吩咐了宫人去做燕窝。
自己躺在床上,一手覆膜肚子,满心满眼的爱意。
有了这个孩子,她当真是有个好大的依靠。早听皇上说了,如果这一胎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就是东霆唯一的太子。那个时候她母凭子贵,自然是权倾后宫。
等孩子长大了,她就是说一不二的太后。
想到这里,她就笑的难以入眠。
裴缜那边,此刻仍旧不得半分消停。
虽然顾长雄迎娶了莺莺入门,但仍旧有很多大臣弹劾他们父子。说顾旭拉帮结派形成党羽,已成气候,要裴缜立刻处理。
好不容易等到大臣们都退下,裴缜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忽闻一阵香气,睁开眼看见乔柳双捧了茶杯上前。
他眉头一皱,正待斥责她无故闯入,却一转念又平和下来。
“皇上,臣妾泡了上好的金银花茶,皇上尝尝,消消气。”她轻柔的将茶递到裴缜唇边。
茶杯里漂浮着一朵金银花,茶香却透着清冽,裴缜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惊叹:“当真不错,你有心了。怎么想起用金银花泡茶给朕了?往常不都是君山银针之类的?”
乔柳双莞尔一笑,转到他身后,用指尖轻轻抹上凉膏再裴缜太阳穴上按摩起来。
“皇上,臣妾听闻刚才大臣们来,本想晚点请皇上去臣妾那,谁想听到里面孟大人声如洪钟,说顾将军私交大臣……”她试探的说出一点,看裴缜没有反应,才继续说“臣妾想皇上听了一定怒火上涌,这才泡了好茶给皇上消火呀。”
裴缜享受着乔柳双的按摩,佯装不经意的问:“怎么,你也觉得孟自兴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孟大人行事果断,向来刚正不阿,想来是替皇上着急。臣妾听他说顾将军结党营私,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呀……”她语音轻柔缓慢,声音不高不低,很让人舒服。
乔柳双很懂得如何让人舒服。
“是呀,朕也生气,那依你看,顾旭要如何处置?”
“臣妾以为,这样不忠不义的人留在身边太过危险了,他虽然是锦妃的父亲,可这样谋逆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姑息的,皇上要造作准备呀。”
裴缜恩了一声,算是认同。
乔柳双以为自己说的话很的圣心,更高兴了起来,她柔声撒娇道:“皇上,皇后今日赐给臣妾风荷轩住……臣妾听说那里夜风细细,满屋都是荷花的香气呢……皇上可要过来?”
裴缜大笑起来,点头应了。
傍晚时分。
温木槿与顾长歌坐在曲院外的露台上乘凉赏花,看风荷轩来往的宫人终于消停了,温木槿不屑的别过脸不去看那边。
顾长歌知道她这是腻味乔柳双小人得志,只温言安慰:“如今都怪我连累了你,害的皇上也不去你那里了。你可是要怪我的?”
温木槿听了这话,有些着急,忙辩白:“姐姐瞎说什么呢,若不是姐姐,我此刻恐怕都……我是气不过,”她叹了口气“不过是个官女子,皇上竟赐了风荷轩给她住,还挨着曲院,可不是比着姐姐的例来,她也不怕折寿。”
顾长歌扑哧一笑,温木槿当真可爱的厉害。
她早发觉温木槿心性纯良,却不想她与自己走的如此近,自己的安排竟是半分没有察觉。
顾长歌只看着风荷轩那里亮起了灯,想着裴缜刚才路过曲院时是否也看到了自己?
裴缜曾暗地里打发人来告诉他,前朝可能会有所动作,让她做好准备。
她暗自猜想,或许这次皇上要动的人,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