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冷哼一声,斥道:“戴辛许,刺杀皇后,你是想造反么?”
“造反?”戴辛许驱马走近,挑眉反问,复又沉吟笑了一会儿,方道:“我天启的皇后,举国皆知,可是在奉国寺静修的,怎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地,倒是……”
转身瞧了一眼身后的邱夏与顾玉清,此时,打斗已歇,三名护卫护在邱夏二人身测,防备着四周。
“戴某在宁昭也待过些日子,听闻了不少解忧公主的顽劣事迹,今日戴某奉父命出城办事,恰遇见解忧公主遇刺,一番打斗,戴某手刃刺客,奈何公主伤势严重,已无力回天……嗯……听着倒也说的过去。公主觉得如何?”
“呸。卑劣小人。”
“你且骂着,一会儿怕是永远也张不了口了。”戴辛许微微抬手,嘴角挂着嗜血的笑,犹如看猎物般地瞧着被万烈护在身后的解忧。
黑衣刺客蜂拥而上,戴辛许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静坐在马上眼观一切。
“嗖……”
邱夏瞧着倒在脚边的刺客,他的背后插着一支翎羽长箭,身体还保持着一副举刀欲砍的样子。
“嗖……”
一支支长箭由黑夜深处射出,戴辛许戒备地盯着那黑暗深处,他刚抬了手,一支长箭便向他射来,抽剑劈开,也只是刹那之间。
黑衣刺客一时不敢妄动,这倒给了邱夏一行人喘息的机会,她忙去查看顾玉清伤势,此时顾玉清没了适才的警备,整个人都摊在了邱夏坏里,骇的邱夏以为他伤势严重,急地去扯他的衣服。
“快瞧!”
解忧指着南边方向,那里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响,那声音渐渐近了,火光也明亮了起来。
“微臣护驾来迟,望娘娘降罪。”
来人是邱诺。
邱夏瞧着一身官服的邱诺,怔愣了片刻,倒是顾玉清没好气地道:“你也知道你护驾来迟,可知再晚一刻,我等便命赴黄泉了。”
“公主……”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柔媚哭腔从马队中传来,没一会儿,邱夏便见一身着暗红衣袍的男人直直朝解忧奔去。
“阿翁?”解忧惊地半晌没有言语,任那人扯着衣袖来来回回打量了十来遍,才反应过来,问道:“阿翁怎么会在这里?”
那“男人”翘了兰花指从袖中抽出一条锦帕作势擦了擦眼,泣道:“老人家心疼你身在异国有诸多不适应,便差奴才也跟了使团来瞧瞧公主过的可好,可公主也知道,老奴这身子骨……所以啊,在路上耽误了些行程,老奴刚到驿馆便听闻公主去了奉国寺,一番打听方知天启皇帝正要派人去奉国寺迎皇后回宫,老奴便跟着他们也来了。怎的,适才那样凶险,是何事?哪个不要命的狗奴才居然敢伤了公主。”
邱夏立在一旁,自然将这些话听了去,她抬眸瞧向戴辛许,果不其然,他好似也猜到了……
解忧搀着那朱衣老奴,指了指马上的戴辛许,说道:“阿翁,就是他,他要刺杀皇后,还要杀我挑起两国祸端,当真是坏的要死。”
戴辛许此时胸中气血翻涌,尽是懊悔不甘,他冷冷瞧着邱诺,讥讽道:“为了荣华富贵,当真不顾及你亲弟安危了么?”
邱诺施施然走近,拱手作了一揖,抬头瞧着戴辛许一字一句道:“离别多日,莫不是戴兄不记得邱某了?”
戴辛许眸中似有什么东西破裂,他微微启口,惊地不能言语,“你……你……”
猛地摇了一下头,愤愤地又瞪了一眼马下的邱诺,“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在宁昭我明明看到的是两个人。”
“邱某确有一弟名唤邱言,不过,邱家恩怨,在那场大火里早已随着邱言的死而结束了。戴兄贵为相府公子,如今却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可有为戴相考虑过?”
“哼!成王败寇,你且告诉凌末,别高兴太早。”
一番整顿,已是后夜,郊外风起,通明的火把在风中张牙舞爪地吐着火信,邱夏被迎进凤撵,这一刻,她不再是邱夏,而是天启的皇后,凌末的皇后,张嫣。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来时的路折回,顾玉清被安置在另一辆马车,身边有万烈守着,解忧作为顾玉清名义上的夫人,自然也陪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