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花深_作者:齐情(210)

2018-04-02 齐情

  “顾宸不肯告诉我,华然也不肯告诉我。我知今日那人是她,可顾宸却再不要我同昧谷有任何关系,立即回九川。”顾梨将手中信件递过去:“您决意不告诉我,无妨。”

  “我便一人,去了昧谷。”

  犯仄深渊血气扑鼻而袭,哀嚎之声遍布十里绵延不绝。

  青止握着重华衣袍的手紧了些,看着琅馗淡淡道:“你早已知道我会将宁方石带来。”

  “醉半仙并非只将消息卖与你一人。”琅馗抚着脸上面具:“我不想与不相关之人扯上关系,少尊主既然出手了,我没必要争抢。”

  “这是多少人的命。”青止淡笑道:“魔界便不怕?”

  “上万人死在你面前时,昧谷可怕过。”琅馗轻笑,举过手边杯盏:“堂堂昧谷之女,几年间成了人闻人惧人欲除之人,可怕过?”

  青止将宁方石掷于他怀中,接过一旁赫沢递过的石盒:“魔尊说的是。”

  悬崖之马,便是不忍,也非要踏鸟而行。

  “今日你可回去。”青止看着身前之人:“昧谷事务繁杂,我尚且要在容桑仙域留上几日。”

  重华看着她手中的石盒,轻声道:“此番小心。”

  “好。”

  月色难隐,与风与香,随衣袖翩飞。

  翻空白鸟时时见,照水红蕖细细香

  翻空白鸟时时见,照水红蕖细细香 常轩将书卷闭合,看着窗外月下新叶微卷,起身迈出殿门,端起一旁水凹石慢慢将水倒去。容桑仙域夜里清冷,这紫竹不知是何时而有,倒也可陪他解乏。春亭钟声三遍过,他总没甚睡意。

  将水凹石放下时,紫竹叶尖微抖。常轩回身看着三步外的娉婷之人,甚凉的夜竟暖了三分。

  “睡不着?”青止走过去淡笑。

  “你也敢孤身来这容桑仙域。”常轩转身进了殿内坐下,看着她:“殿外甚凉,你若身子单薄,便莫站着不动了。”

  青止轻笑,进于殿内,看他将茶推于自己身前才道:“上仙怎么对我这昧谷之人如此放心。你便不怕我今日是来杀你的?”

  “昧谷何时如此愚钝。”常轩看着她:“你若无事,喝了这茶便离开容桑仙域。”

  “你为何不先问问我如何进得了容桑仙域,又如何要进这容桑仙域。”青止将衣袖微整,兀自端起杯盏:“昧谷与仙界纷争至今,你不该这样放心我。”说完,将怀中包裹放在桌上推过去:“是你爱吃的。”

  “那我该如何。”常轩只是略微扫过一眼,身却未动。

  青止见他反问,竟一时微怔,半响才笑道:“这容桑仙域,多的是想要我性命之人。”自己一路在容桑仙域走着,便有好几人倒在她剑下:“我路上伤了几个修仙者,你不必担心,明日便能醒来。”

  “你伤着了?”常轩眉眼微沉,看着她袖口。

  青止轻笑看他:“自然不是,不小心沾染了些。”却忽觉常轩伸手向自己而来,便在半空握住了他的手腕,挑眉:“你这是干什么。”

  “摘下来。”常轩声音清脆,手腕轻转便抚上她的面具,顷刻间面具已成齑粉,散落在青止的衣衫上。面具底下却是一张难以形容的容貌,半面如倾城青莲,半面如魍魉魔煞。

  “要我难堪?”青止眸间微有笑意:“这副面容不能与寻常女子相比,你看了就不觉得厌恶?”

  常轩却是摇头,将手掌微翻,便是药瓶在手,自己起身坐到她身旁,淡淡道:“这容桑仙域但凡是识得你的,都曾与我说及,你是多么明媚的女子。如今见了,倒是真信了。”手指将药瓶打开,将药膏合着仙力轻抹在她面颊处:“只消一夜,便能恢复了原状。既然觉得面容可怖,为何不早早消了它。”

  “这伤疤皆是恨,不可轻易消去。”青止却也不躲不闪,只是摸着衣袍上的齑粉出神。

  常轩的手在她眉眼处顿了一下,指尖不可名状的抖着,低头看她:“在想什么。”

  “想你是真情还是假意。”青止抬头轻笑:“你同他人一般,视我为仙界仇敌。近一个月前你我相见,你还语气冷漠,今日是怎么了?”

  “我并非将你视作仇敌。”常轩看她,眉目温柔:“你为何会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