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邵亭宇对她的态度如出一辙,虽然有阮怡和林韶德的友善和安慰,她偶尔还是会挫败得兴起离开他的念头;而这念头,此刻又强烈起来了。
尤其当她发现海桐抓起文件,走向复印机的同时,她不得不向上苍祷告,若能阻止海桐前进,那么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不过,上苍似乎没有听到她的祷告,而依然我行我素,梁海桐同时也走到了复印机旁--
他耐着性子,反覆印了几次,但复印机仍毫无反应。
“这又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的询问,阮怡和林韶德假装没听到,邵亭宇则丢给雪雁一个要她“俯首认罪”的眼神。
“对不起……”深吸口气,雪雁鼓起所有勇气站出来自首。“早上我不小心插错电源,所以它……”
她的话语因他愈见铁青的睑色而愈来愈小声;同时一股冰冷的凉意也自脚底逐渐扩散到她全身每一个细胞。
“?知道我们正处创业期、是个资金短缺的小公司吗??知道这台复印机足足花了我们十几万吗?”
他冰冷的嗓音似寒冷的北风般朝她无情地席卷而来,使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连说话的声音也像溺水的小猫般微弱。“是我太不小心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我怀疑!”他瞪她的黑眸中一片萧瑟。他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的自制力正像沙漏般一点一漏的流失。
阮怡不平的站出来替雪雁说话。“冷静点嘛!海桐,我们已经找人来修了,复印机明天就会恢复正常,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是天大的事!”他就像承受过多压力的气球,在猛然爆炸后,一定会发出震耳的声响。“她先是窃据了我的家,扰乱我的生活秩序,这会又弄坏机器、害得大伙腹痛难当,她--根本是?了彻底毁灭我的人生而来的!”
随着他尖锐如刀锋的每一字、每一句话,雪雁的心就像被割得一吋吋般疼痛难耐……
他仍不放过她,而像发威的狮子般,步步逼近宛若迷途羔羊、不知所措的她。“自?出现,所有倒霉的事全接踵而至,我真的忍不住要怀疑,这一切全是?搞的鬼!伊雪雁,我跟?无怨无仇,??什么要陷害我?”
沮丧、怒气使他盲目的将一切不如意全归咎到她身上。
面对他严厉的指控,雪雁就像哑巴吃黄连,再苦也说不出!
?了爱他,她承受所有的孤寂和委屈,但这一切似乎在瞬间都变得毫无价值;所有坚强和决心也全然崩溃!使她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任何人。于是,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如雨纷飞的落下。
“对不起--”雪雁哭着飞奔而去。
***
当梁海桐发现家里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伊雪雁的人影时,不但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整个神经绷得紧紧的。
他看不到任何属于她的私人用品,也找不到她随身的旅行袋;明显的,她离开他了。
他应该?终于如愿赶走她这个瘟神而狂喜不巳,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迟迟不肯降临。
他拚命说服自己,她的离去将是最完美的结局;她可以回去享受她千金大小姐舒适、优渥的生活,而他则可以重回自由、过着道遥自在的生活……但?什么?他的心却沉重如铅??什么心头总挂着一抹浓浓的失落感??什么他的脑海中,一再浮现她的倩影?
梁海桐放弃该去找她或不该去找她的挣扎,抓起西装就要往外走去--就算是他上辈子欠她的吧!最起码,他得确定她是否安然无恙。
当他正要拉开门,门却先被人推了开来--伊雪雁提着她的小旅行袋走了进来;两人面对面的情景就和她刚来找他时一模一样。
“?该死的跑哪去了?”他用怒气来掩饰那股自心底油然而生的、无可形容的释然。
伊雪雁仔细的玩味他那深邃的黑眸。“你准备出去找我?”
他没有否认,丢下西装,恶声恶气的说:“我是怕?跑去自杀,我可不想因此而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你毕竟还是关心我的!”她好感动。她就知道,海桐绝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他不自在的反驳--“基于道义,我当然不希望?发生任何事。”
即使他一直努力想掩饰对她的关切,雪雁仍能看透他眼中对她的那抹牵 挂。于是她绽开柔柔的微笑,享受爱的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