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小戎心里难受,咧开嘴哭相难看,嘤嘤嘤大哭。
两人悲伤的哭声响彻暗沧的通道,赵暻还算仁慈给他些道别的时间,他亦知不得耽误太久,免得赵暻等久心里生出不痛快。
两人泪腺发达,大片的泪浸湿墨子矜的囚服,摸了摸两人冬般的脑袋,墨子矜用力挣开他们死死缠住不放的手,苍白道:“我走了。”
三字有如千金重打在心上,墨子矜转身走上台阶。
“阿古!”
“爷!”
两人同声大哭,墨子矜愣是硬着心不回头看他们一眼。
这一走,或许很久不相见,又或许一辈子不见,说不定。他最想见是心里最放不下的人亦只有暖儿了,只为不让人寻有机会伤害她,他宁可此生不见她。
赵暻的马车刚走不久,后脚柔福帝姬找来,她今个儿来是为接夫君回家,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好让夫君对她刮目相看。
她进到天牢,不见夫君的身影,反倒见到小戎与茜儿抱头痛哭。
哭声赶鸭子似的难听,赵嬛嬛不客气厉声:“哭哭哭,就知道哭,废物!驸马爷去哪儿了?”一日不见君,她思之若狂。
小戎泣不成声,委屈巴巴道:“被……被赵……带走……”
“赵暻!”看来她晚了一步,气得捏拳。
亲自临他赵府的门。
赵暻跪地拜见:“帝姬光临赵府,是乃赵暻之福分。”
赵嬛嬛不听他放屁,径直从他身边略过,不请自坐于高堂之上,开门见山:“本宫的驸马呢?别与本宫说没!”
她来便是向他要回驸马爷的,他若是不乖乖交出,休怪她翻脸动粗。
赵暻转过来卑躬屈膝,笑言:“帝姬,此言差矣!”
“哦?差在哪儿?”赵嬛嬛倒想听他有何种能耐叽歪出什么东西,坐观小丑跳梁。
“臣是奉圣旨,合法拘禁驸马在我赵府内,全是为了大宋着想,为了国泰民安,望帝姬不要为难臣,不要为难皇上,更不要为难大宋!”把自己描绘成了清官。
好一张巧嘴,竟敢拿父皇压她!
赵嬛嬛忍住气,笑容端庄优雅,冷冷的,妙语连珠道:“驸马是本宫的夫君,若要拘禁,亦该由本宫拘禁在驸马府,不劳赵大人费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希望他以大局为重,免得撕破脸不好。
赵暻见帝姬不要回驸马不肯罢休,愣是不就范,内心扭曲,驸马是他的谁亦妄想抢走。作揖敬天,正气道:“这是皇上的旨意,更是驸马自己的意思,下官亦无能为力。”
赵嬛嬛绝不相信是驸马的意思,硬声:“你当本宫傻,如果是他的意思,那就让他自己出来见本宫,当面说清!”她来就没想空轿而归。
“这……”赵暻很是为难。
藏在淡樱粉帷帐后的水蓝衣男子,推开帷帐,一盘青丝由一条柔软的雪白丝带绾起,松松的犹如瀑布倾泻而下,露出洁白的圆滑轮廓。
他徐徐出来,淡如画中仙,神态怡然,犹莲不浊不染,清高的气质迫人难以靠近。
赵嬛嬛起坐来,笑逐颜开,双手迎夫君。
“帝姬。”墨子矜伸手作揖,宽肥的袖子挡住她。
赵嬛嬛看着他,只觉得好陌生,好似第一次与他相见:“你……”
“墨某心意已决,帝姬请回。”语气平淡,温和不害。
于她而言,这句话,这几字,却要比鹤顶红要毒,比冰刃要无情。让她完好的心洞穿的千疮百孔,每个细密的空都在滴着红泪。
赵嬛嬛不舍离他半步,委曲求全:“良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可是夫妻啊!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心里不高兴了?你说,我都改,可不可以跟我回去。”
帝姬呐,墨子矜心里惆怅,不是他不愿意跟她,而是他不能。
他浅笑,摇了摇头,她很好温柔贤惠,美丽大方,善解人意,无数种的好,都不够形容她。这样好的姑娘,应该有美好的人生:“找个爱你的男人嫁了,别误了自己。”
他与她从未行过夫妻之礼,那里来的恩。
赵嬛嬛心有所属,在让她找个男人嫁怕是要等下辈子,吞下眼泪,笑着拒绝他的好意:“我不要!你若执意要留下,我等你,无论十年二十年,我都在府里做好饭菜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