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渺渺其实并未受什么伤,只不过是身上被下了个控人神智的法诀。这法诀是个禁术,别说是仙修了,就连妖修也是不甚清楚。柳恕之与冬秋皆是一筹莫展,不知道如何下手去解这法诀。只不过这法诀对人身体无害,不急着这一时半会。现在较为重要的是柳恕之的伤口。
他原先失了口精血,便是轻微受了些损伤,后面还硬是接了那人的全力一掌,本来便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偏偏还要强撑着又与那人周旋的几百个回合,导致此刻他虽是无甚外伤,可却是脸色惨白,神色虚弱。
柳恕之调息了好一会,才是终于是把刚才强咽下去的那口血给吐了出来。他这口血一出来,面色才算是好了些,可依然是苍白的厉害。
冬秋犹豫了会,终于还是从袖中掏出了了个盒子。那盒子乌黑细长,可不就是她之前把那仙英给收起来的盒子?
冬秋轻轻打开了那盒子,里面那仙英此刻已是醒了过来,见盒子打开,便是立即跳出来化作了个乖巧的小童模样。
仙英讨好道,“冬大人,你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冬秋轻轻点了点,一把将仙英给拎了起来伸手在他头上飞快地拽下了一根头发。
可怜仙英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拔下了一根乌黑油量的头发。
那根头发一被冬秋拽了下来,便是化作了根细长嫩白的人参须子。
冬秋将那人参须子伸出去递给了柳恕之,示意他嚼下去。
这边仙英被唤出莫名其妙丢了根人参须子,委屈异常,张嘴便又要哭哭啼啼起来。可他还未张口,便又被冬秋一把甩进了盒子里面“啪”地一声合上了。
那几百成了精的灵物就是不一样!这一根人参须下去,柳恕之很快便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内有一股热流在修补滋润自己的四肢百骸,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此刻也是微微有了些淡粉。
柳恕之道,“多谢。”
冬秋却并不领情,冷冷道,“我不是把牌子给你了?你既然找到了那人为何不通知我?”
柳恕之歉意道,“原先情况急了些,我给忘记了。抱歉。”
冬秋冷哼了声,道,“反正出事的不是我,不必和我道歉。”
见柳恕之恢复得还算是尚可,冬秋便俯下身背起了余渺渺,问道,“你可还能走?”
说实话,柳恕之现在的情况,还真是有些勉强。可他总不好叫冬秋也背着他,便点了点头,一路跟在冬秋后面回了飞红宫。
飞红宫里面几人早便是等得望眼欲穿。远远地看见了冬秋与柳恕之回来,都是很快围了上去东问西问。
绿绮道,“渺渺她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事情?怎么一动不动的?”
红钥则是道,“怎么只有余姑娘一人,那个把她掳走的人呢?”
而柳恕之一路强撑着回来,此刻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仿佛是揉碎了一般,累得他几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绿绮最是心细,发现了柳恕之的异状后,连忙唤来了侍女把柳恕之和余渺渺分别都送去了客房好好歇息。
这些问题,最后便都是冬秋出来简洁解释了几句。只不过他们后来追寻到的那人,他们却是还没弄清楚身份——这人他们都是不曾见过,所用的功法还是诡谲异常,人不人,妖不妖的,叫人实在是放心不下。
红钥安安静静听完了事情始末,才道,“那余姑娘我看还是最近不要回去了吧。”
现在还不知道那人撸了余渺渺去到底是想作何,就怕那人过几天又卷土重来。到时候余渺渺孤家寡人一个,她还是个普通人,岂不是羊入虎口凶多吉少?
只是冬秋向来不怎么关心在意其他人的事情,对余渺渺去留是不甚在意的。可这是红钥提出来的,她便也还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等她从红钥房里离开后,这才想起来自己房间里还有个花靥藏着。 从花靥来访到现在她回来,已是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也不知道花靥现在是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冬秋便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等她到了自己居住的殿房,推门便看见了正坐在院里赏花的花靥。
冬秋这处殿房,同飞红宫外边不同,布置都是偏向古雅朴素。虽还是有着朱红色的漆墙,可更多的是深黑的木质装饰,使得她这一殿进门便是满目的深黑,较之外面要深沉了不少。
可她这院里种的却是与之格调截然相反的牡丹。且还是种了满园的首案红。
这花少见地很,也不知道冬秋是如何弄来了这一大院子。此时一朵一朵开得正艳,若是想上看去,便是古朴一间小院,可若是朝下看去,便是满园□□珠零锦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