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冬秋进来了,花靥便笑着道,“我原先叫你种些桔梗你都是不肯,嫌花太艳。怎么现在倒是种了这一院子的牡丹。”
冬秋淡淡道,“你还是担心些自己吧。你那哥哥已经是与余渺渺见过面了。”
花靥震惊道,“怎么会遇到?!余渺渺不是已经回去准备离开了吗?!”
冬秋叹了口气,把事情始末简单地与花靥说了。末了,冬秋又俯下身子轻轻捏了捏那首案红的花瓣,低声道,“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
第65章 透露
“若是避不过的事情,又何苦要为难自己?”冬秋极少见的叹了口气。
花靥沉默半晌才摇头道,“不,我与你不同。”
冬秋又叹道,“那你现在准备如何?”
“还能如何?”花靥道,“你不说他受伤了吗?我自然是去看他。”
那边客房里面柳恕之又打坐调息了两三个时辰,才把仙英那根人生须子的其余药力都炼化完了。他原本是伤势极重,可那人参须子效用非凡,仅仅是一只下去,也是叫柳恕之好受了不少。
他自己的情况得到了控制,便想下床去看看余渺渺的状况。可他才踏下去了一只脚,便瞧见了外面推而入的花靥。
花靥也未是想到一进来便瞧见了这般场景。她从冬秋的口中得知了柳恕之手上颇重的情况,此刻见他欲要下床走动,连忙是上前扶住了他。
“你怎么来了?!”柳恕之惊讶道。
花靥将柳恕之好好扶回了床后才回答道,“是那位冬姑娘过来找我的。我听闻你受了伤,便是赶紧过来了。”
柳恕之奇道,“怎么冬姑娘也知道你?”
花靥:“......”
她方才被许多事情扰乱了些思绪,竟是没想到这一层。此刻她已是出口,也不好改只好模糊道,“我哪里知道!倒是哥哥你,刚才下来是想干什么?”
柳恕之也未多想,回答道,“渺渺她也是受了伤,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出口花靥的表情便有些不好看了。
“哥哥!她受的伤还能有你重不成?你连自己都没照顾好,又做什么急要去关心别人!”难得的,花靥对着柳恕之也是动了些怒气。
柳恕之摇头道,“渺渺她这次受累多半还是因了我,我总还要是去看看她的。”
听柳恕之一口一个“渺渺”地唤,花靥不由有些心烦意乱起来,稍稍提高了声音叫了一句,“哥哥!”
“你上次不是答应了我以后少和余渺渺来往?!为什么你总是要往她身边凑?!”
这两句下来,花靥的情绪愈发地激动起来。
“既然你都知道了余渺渺是因为你才受累的,那你离她远些不好吗?!”
柳恕之与花靥一同长大,花靥一直都是乖巧得有些过分,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情绪如此失控的花靥。
联系到之前花靥对余渺渺的种种冷淡膈应的举动,柳恕之不免猜测到,莫非这二人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产生了什么嫌隙?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问出了口。
“靥儿?你可是和渺渺她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花靥生气道,“哪有什么误会!我平日里可有说过什么错话?为什么到她这里你便不能听我一句了?!”
柳恕之叹气道,“那你也是总该与我说下为什么吧。”
“为什么?”花靥忽然笑出了声,“你知道你前世怎么死的吗?”
有些话,花靥原本是想压在心里这一辈子都不肯告诉柳恕之的。可她此时被柳恕之气得够呛,脑子一热便不由分说都鼓捣了出来。
“你以为修道是这么好修的?你以为道家那些心法道经都是无中生有的吗?不摒除杂念,如何成仙?”
“你前一世就是因为心有挂念才成不得仙!难道你好不容易再有一世,还要再犯一次以前的过错吗?!”
花靥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说到一半的时候,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
见她如此,柳恕之也是颇有些心疼。可他只是摸了摸花靥的头,温声道,“这世上并非唯有成仙一条路径。若我以前便因为某事而断了成仙的念头,那我这一世若是选了成仙,才是过错罢。”
花靥猛地抬头看他。
千百年来,世人无非都妄求长生。可千百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人能有仙缘,而有了仙缘的人里面,又不知多少代人里面才能出来一个有缘问道的。在极久之前,自修道起便应是摒除一切杂念,断绝爱憎痴缠。可因着成仙的条件太过苛刻,到最后这些戒律都是拿去看看就好,现在还修道的人,其实大多都没有了成仙的念头,也就唯有一些严守老一辈教导的人还谨记着那些道法心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