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田园_作者:某某宝(723)

  在吴耀的小心思里,一向认为他爹才最可怕,那大掌打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这几天儿才发现,原先她娘才最可怕,堂舅舅刚被关进去的时候,就因喊了几声,不但没饭吃,一整天也没给一口水喝。

  现在他倒是有些明白,为何五姨夫极听她娘的话。

  不由往吴旭怀中靠了靠,小声道,“我娘在后院,爹,我娘好可怕”

  说得几个丫头都笑起来。吴旭也笑,抱起他,往正房走。chūn兰得了吴旭回来的信儿,从后院回来。吴耀一眼瞧见她,抖了一抖,往吴旭怀中缩。

  chūn兰也知道他的小心思,故意不理他。让人打水给吴旭洗脸。

  吴耀趁着爹娘说话之际,一溜烟儿的跑到后院去。

  chūn兰和吴旭进了厅中,将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儿,与吴旭说了一遍儿,道,“这郝记怕是打着大盘算呢,本来我对他们就有气儿,这回他还敢伸爪子,我定然不饶他们还有chūn峰,这回我非把他这坏毛病给掰过来,gān脆使个人把他扔到那晒盐场采石场得了。他这么下去,早晚我们一家人得跟着受连累”

  吴旭将chūn兰的话消化之后,也认为她判断的是对的。至于chūn峰,让他受受苦也好。便点头,“盐场我没什么门路。倒是采石场,却认得这么一个人。要不要使人回老家给你那婶娘说说,再送去?

  chūn兰摇头,“与她说什么?还不是她自小没教好,才出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你只管悄悄把人送走,她来问我,我只说不知道。

  吴旭笑了下,端起杯子来喝茶,“怪不得耀儿说‘我娘好可怕’”

  chūn兰也笑了,道,“是,我可怕着呢。这还是堂弟,若将来耀儿敢去逛什么赌坊,我直接拿大刀剁了他双手”

  吴旭斜了chūn兰一眼,无奈一笑,“好,我知道你厉害。你也不用借耀儿吓唬我,有什么话就直说。” 

  chūn兰一笑,“哪里有什么话。

  又向吴旭道,“这郝记的事儿,卫夫人已是应了的。以我说,咱们做个局,引衙门去查一查,一则是给郝记一个警告,不要以为小舅舅失了官,咱们就任人踩。二来,他也赚不少昧心的银子,也破破财罢”

  吴旭点头,又问chūn兰,“你送了多少银子与卫夫人?

  chūn兰摇头,“送了一百两,她又使人送了等量的礼。这不是说,卫大人默许这事儿,只是不能收咱们的银子”

  吴旭笑了下,“单是让郝记吃上官司,卫大人少说也能捞个千两的银子。她现在不收也罢。等这事了了,咱们藉着年节再送”

  两人说定这事儿,第二日吴旭用过早饭,便去了找了阿贵,阿贵一听这么事儿,气愤之余,连连冷笑,“这郝胖子愈活愈回去了。您回吧,这事儿jiāo给我了。大事儿咱办不好,这种小事儿可是驾轻就熟的。

  吴旭有些不放心的道,“你与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做?

  阿贵眼睛转了几转,笑着凑近吴旭,低语两声。吴旭经商这么些年,yīn人的小招数自己也碰到过,也见别人使过,先是愣了一下,也笑将起来。

  三天后,郝记赌坊有一位外地客人,赌输了银子,气闷的去后院闲坐。却闻到一股腐ròu臭气,循着这臭味,进了三子的院落。那三子在外面收帐,院中正空着。

  这外地客人在院中转了一圈,发现一棵大树下有大群的苍蝇围着乱飞,找了把锄头刨了两下,刨出个血ròu模糊,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的人腿模样的东西,惊慌大喊起来,偏巧王捕头打这里经过,听见他叫嚷进来查看。

  一面又差了衙役回衙门报信儿。官府一听出了“人命”案子,迅速将赌坊给封个严实。

  吴旭与阿贵碰了头后,回到家,与chūn兰笑道,“这个阿贵也鬼得很。不知哪里找来两条死猪腿,让人收拾得和人的断腿一般,扔了进去。

  chūn兰也觉得好笑,“那人腿与猪腿差得可远了去了。郝家不怀疑?

  吴旭摆手,“嗨,你不知,衙门想与你做对,要的只是个由头罢了。哪里管真假?这个由头好,‘人命案子’郝记便是怀疑,也说不出什么来。县太爷又没断呢,谁说是真的?只不过‘人命案子’要慎重,要细查现在单是仵作都派进去了五六拨,一个个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人腿还是旁的,仵作们都说,要验是不是人腿,得用什么蒸骨的方法。……县里的仵作谁会这个?县尊大人便亲自到安吉州府里借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