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看他的时候他睡着了,第二天她飞北京,在车祸现场都没有丢下他的人,就为那份尽职调查报告,丢下他回京述职。
老林也来看他,好在他除了失血之外其他都是小伤,不由感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措姆在一旁道:“幸亏赶得及。”
穆皖南也想,是啊,幸亏赶得及。
时隔半个月,乐言再度回到西宁的时候,竟然有种近乡qíng怯的感觉。
这回她没有公务在身,只不过有东西落在这里了,她必须回来取。
还是当初他们入住的那个酒店,穆皖南还是住那个房间。这半个月来两人仅有的通话中,他说他已经康复出院,例行通知似的让她到这酒店去接他。
那样的口吻,让她觉得这通电话似乎应该是打给他秘书孔女士的。
不能跟伤患计较,尤其这人还是为她才受的伤,又滞留异乡,更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而处处隐瞒着。
她风尘仆仆,不能多想什么,推门进去就看到他站在窗边的身影。
他也转过来看她,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qíng,只是觉得天还是那样冷,周围还是那么静,而她的心脏好像已经快要爆炸了。
她和他才多久没见?因为有那场差点就隔着生死的意外,竟也像暌违了大半生一样。
“你……”
她才说了一个字,他已经大步朝她走过来,像早就预演千百遍般将她揽进怀里狠狠地吻。
他吻得太深太用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可是这样打招呼的方式她似乎也不太意外。
她知道他都记得,那天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他稍稍松开她,眼睛里淬了火,声音却氤氲了水汽:“……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第87章 兴趣
“我回北京是……”
他却根本不听她讲,俯身又重新吻住她,手臂紧紧箍住她,几乎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
他就是怕她又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来,一场生死劫难后换来的机会又成huáng粱一梦。
亲吻升温极快,他们有了某种默契,缱绻也来得极为自然。
不算柔软奢华的大chuáng,她却深深陷进去,他制住她双手,眼睛里几乎燃烧起来,“乐言……”
她太久没有面对这样的他,喘不过气来,别开眼道:“你在这儿等我,就为了这个?”
他不答,以温柔和蛮横折腾得她死去活来,cháo涨cháo落之后,才以灼灼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她,“那天你撞车后说的话,没忘吧?”
乐言翻个身,“什么话,不记得了。”
他掰过她肩膀轻轻地咬,“你是不是觉得我伤刚好没办法惩罚你?”
她这才扭头问他:“你的伤……医生怎么说?”
他刚才的表现可不像一个受伤的人。
“除了失血和肋骨骨裂,没有其他问题。”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其实要不是他受伤,他们得救之后回到西宁,他的热qíng大概要比现在还热烈若gān倍。
乐言道:“思思一直问起你,还有你家里,也打过几次电话来。你什么时候回去?”
提起女儿,他唇角微微上翘,“小丫头还好吗?”
“还好,能吃能睡玩得疯。”
“你妈妈在北京还习惯吗?”
“嗯。”她顿了顿,“我爸爸已经在公墓安了家,这件事……我跟妈妈都很感激你。”
“我不要你的感激。”他蹙起眉头,抱紧她,“我不想你跟我见外。”
他不希望她重新回到他怀里是纯粹是因为感激或者感动之类的qíng绪。
对一段感qíng的信心,他人无法给与,乐言也不安慰他,或者说怎样的软话。他不过是想听她再说一次一家人在一起那样的话,可惜她不让他如愿。
但毕竟温香软玉在怀,已是另外一种肯定和满足。
女人跟男人不同,他当然时刻对自己爱的女人有yù望,可乐言愿意重新接纳他就能表明她的心意了吧?
他不能奢求她一下子又像过去那样毫无保留地爱他,是他伤她太深了。
这样想着,怀抱又收紧了些,闷闷地在她颈窝问:“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买。”
他还记得他们上回住这里,她最爱他买来的热腾腾的牛杂汤和饼子,还有滋味浓郁的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