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夷出面gān预,微带不悦地说:“小妹,不要胡闹。”
白明珠稍有迟疑,这个任何时候都气定神闲,却让人捉摸不透的哥哥向来把她吃的死死的,他的话不敢不听,但她跺跺脚,傲然向着云萧说道:“你不和我比试,又有什么资格做我们代国的王妃?”竟是对哥哥的话置之不理。
云萧恍然,是来挑战的,心下懒懒地想,做王妃的资格很值钱?送给你好了。眼见众人议论纷纷,神色各异,白明夷有种关切的神qíng,罪魁祸首赫连羽却稳稳坐着不说话,自顾喝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心中冷冷一笑,她颜面扫地,他很乐见吧。从朝堂提亲起就处处和她作对,不但自己折rǔ她,还纵容别人当面挑衅。
云萧微微一笑,说道:“做王妃的资格不是谁说了算。说到比试,白姑娘盛qíng,我虽然技艺不jīng,又怎么敢推托。不知道白姑娘想要比什么,怎么比,请定下个章程。”
没有想到她答应的如此慡快,又一副漫不经心,胜券在握的样子,白明珠倒犯了踌躇,思来想去,决定比自己最有把握的箭法。赫连大哥箭毙猛虎,她也来个箭法出众,看这女人手指白的和玉一样,能握出水来,哪里会she箭,这样赢她虽然有些不够光明磊落,但谁让她横□来,抢走赫连大哥呢?中原的狐狸jīng,颜面尽失也是活该。
白明夷正要开口,赫连羽截了过去,笑道:“白家小妹箭法之jīng是人所共知的,今日正好大开眼界,不知道云小姐意下如何。”
云萧与他对视,当仁不让地笑道:“理当奉陪。虽是玩耍,也要有些彩物才有意思。”解下腰间一个玉佩,色泽纯白,状若凝脂,是上好的羊脂玉所制。“这小玩意不值钱,却是父亲所赐,跟随我多年,白姑娘赢了,不妨拿去做嫁妆。”有人过来用盘盛了,侍立在旁。
白明珠眼见那玉佩名贵异常,自己身上的饰品没有能比得上的,却不甘心未比先输一阵,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虽然老旧,但织工jīng细。“这是我娘遗物,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眼圈微微发红,“和你赌。”
云萧一愣,叹口气,声音柔和下来,说道:“白姑娘的彩物珍贵,我可占你便宜啦。”
赫连羽哈哈大笑,说道:“这样的赌局,怎么能没我的份,不如大家一起来赌,我赌白家小妹胜。”一挥手,侍卫端出五百两huáng金。
狄人生xing豪慡,喜欢打赌斗胜,眼见白家小妹和准王妃比赛,王亲自开赌局下注,自然乐得凑热闹助兴,一时间纷乱又起,人们纷纷开盘口,下赌注,比赛的事反而暂时无人关注。白明夷看看打定主意旁观的赫连羽,漫不经心的云萧,誓在必得的小妹和兴奋混乱的人群,无可奈何摇摇头。事已至此,阻拦已不可能,只好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下注qíng况整理出来,赌白明珠胜的有二百一十二人,理由很简单,白明珠的箭法的确是代国名门女子中顶尖的,甚至在男子中也毫不逊色,而云小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弓弦都不知能否拉开,以大王与她的关系,都投白明珠一票,旁人还有什么可犹豫?赌云萧胜的有一百人,倒不是真的相信她会赢,多是被她风姿气度迷倒的年轻人,宁愿输几个钱来支持势孤力单的王妃。董玉和纪瑕自然支持云萧,白明夷也下了注,赌云萧赢。
云萧看了一眼名单,眼中波光一闪,转瞬即逝。寻着白明夷身影,颔首答谢,白明夷轻举酒杯以示收到。云萧没有看赫连羽,想也知道某个人正望着他,感激泣零,含qíng默默。心头没来由一阵烦躁,更不可能发现赫连羽半闭的眼眸中那抹深沉锐利的光。
董玉眉飞色舞,仿佛笃定云萧会赢,而她则白白赚进大把金钱,纪瑕忍不住问道:“你凭什么认定云萧会赢?还把所有钱和首饰压上?”他压了一半的薪水,虽然别无选择,说不心疼是假的,只有这个小傻瓜,仍然无忧无虑逍遥快乐。董玉一脸愕然,觉得他这个聪明人问了一个不值得回答的问题,反问道:“凭什么?云姊什么时候输过?”“就这样?”“这样还不够吗?”
纪瑕无语望天,箭法不光靠天分,更要靠练习,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三天不练箭,手就生了。既使受过明师指点,既使聪明绝顶,没有不停歇的苦练,仍是不行。他可从没有见过云萧练箭,连弓弦都没见她摸过。玉儿这个傻姑娘,被盲目的崇拜迷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