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出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要想再见到阿娘,只能在奈何桥的另一头了吧?!不知道娘是否已经喝过孟婆汤,她可还记得我----她榄在怀中温柔呵护的宝贝……
“除此之外呢?”他的手臂把我抱得紧紧的。
除此之外?!
我犹豫,要告诉美梦里的皇上我心中的秘密么?
反正明天还会醒来,知道这梦的也只我一人,当是无妨吧?!
……
低头,重重的一口咬在自己的手掌上,疼痛顺着手臂击中心脏……
我没有醒,所以,我不在梦中,梦是假的,梦就是现实。
“没有,除此之外我没有想要的其它东西。”我望着血淋淋的手掌哀叹自己的清醒……为什么我不可以沉溺在他短暂的温柔里?为什么我不把这幸福的片刻当做一场梦?为什么我不心甘qíng愿的跳他布下的所有陷阱?
“你……”
他深深叹息,撕了衣袖为我裹伤口:“我并没有套问你的秘密的打算,你又何必……”
你若没有那种打算,又为何在这样不恰当的时候问我这种不恰当的问题?
我无言。
沉默,再次爆发……
……痛着手,在他怀里安睡一宿……
3.
当阳光冲破昨夜梦境一样的迷雾时,我缓缓醒来。
身边无人。
我掀开被子,呆滞的坐在chuáng上,空旷的脑袋里几乎听得到呼吸的回声。
片刻,婧儿听到动静进来看我:“娘娘,”她yù言又止唯唯诺诺。
“怎么?发生了什么我承受不起的事qíng了么?”
“门外,有人要见娘娘。”
这有什么稀奇,前几日尘妃娘娘她们几乎天天来骚扰我,今日只怕是她们听说我逃了又被抓回,心qíng很好,所以给我多些时间体会被捉老鼠的恐惧罢了。
“梳头。”我把梳子拿给婧儿。对待客人要衣冠整洁,既然她们留给我时间,我就好好梳洗打扮吧!
“娘娘!”婧儿大吼,一把把梳子摔在地上,“整个皇宫都乱成一团了娘娘竟然还有心思梳洗打扮?!”
皇宫乱作一团?!
我笑。
那于我又有什么gān系?我一个糙芥人质,即使皇宫易主大不了也就是死路一条,说不定反而能够逃跑,他越乱,于我,反而越好,我更是不用着急!
“梳头。”我俯身捡起梳子递回婧儿手中。
婧儿挽的发髻自然比皇上的手艺好上不知几千万倍,即使匆匆挽就,也是别有一番韵致。
铜境里,我的容颜,倒有了三分阿娘当年的韵致。
--貌美如花。
御花园里的花又何止千万种,千金难求的名贵品种亦不在少数,一朵花,再怎么风流婉转也不会被看在帝王的眼里……
我示意可以请门外的人进来。
婧儿瞪我一眼,甩手出去。
片刻,有人进来,却不是尘妃等人。
铜镜折she出来人模糊的脸,我手中的梳子,骤然跌落,清脆的断裂两截。
--那个象牙雕就huáng金饰边镶嵌宝石的梳子,曾经被我在地上摔过多回,今次,终于摔断。
“师兄……”我低头捡拾地上的残骸。
“罄汝……”师兄走过来,蹲在我身旁,紧紧握住我的手指,“你……受苦了……”他的声音怜爱有加。
我闭上眼。脑海里,血色殷红……
师兄,月白色的长衫,飘逸出尘没有一丝被抓获遭毒打的血污印痕,倒象是刚刚踏chūn归来,虽满面泥土但还带着树叶花瓣的香和满怀热烈的心qíng;又象是,预谋已久的计划顺利成功,兵不血刃掳敌头颅……
“师兄,你好……”
……你好高明的演技。
我在清晨的瞬间竟然灵台清明。
我抬头微笑:“师兄骗得罄汝好惨,罄汝还以为师兄正为了玉玺的事qíng被皇上追杀呢?没想到一切竟都是师兄和师父一起演的一出绝妙好戏,蒙在鼓里的是不是只有我和那个笨皇上?”
“他已经不是皇上了。”
“是啊,他自然不是皇上了,如果他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你又如何能在这皇宫里自由行走?只不知这新主是谁,可是我认识的人?是师父还是父亲或者正是师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