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同衾死同xué’,原是殉qíng的意思。
“……休想。”却仍然只得这一句反驳。
僵僵的,语气gān巴。
他笑,声音响亮。
2.
有时候会分不清对他是什么感觉,讨厌么?不是。喜欢么?也不会吧?!
在一起的时候多数是开心。尤其这次江湖上的相遇之后,他的yīn阳怪气丢失了好多,却也是啰哩八嗦气破人肚皮。
怪怪的,总觉得什么东西已经不同,说不分明,悄然发生。
是气氛吧?
与他一起,舒服了很多。
“李霈邈。”
“嗯?”
“你很讨厌诶。”
“……”
还可以这么轻松的骂过去。
以前,宁肯沉默的在肚子里诽谤他,也要少言少语少一事。
雨点在dòngxué外面奋力的敲打。
夜渐渐深,dòngxué内外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场雨也不完全只有坏处。
这种天气,追踪的人更加困难,即使火折子上有味道,大雨里也没有猎犬或者其它动物闻得出来了。
倒可以暂时在这dòngxué待下去。
“李霈邈。”
“嗯?”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湖底会有逃出来的暗道?难道你不是头一回进那个庄院么?”
“你忘了我是谁?皇上,虽然是曾经。但对本国的地形局势多少总要了解一些,这么大一个庄子,想不注意到都难,注意之后自然要调查个透彻,所以……”
“原来,当皇上还是满有好处的。”
“你以为呢?难道皇上这个头衔就这么不被你看在眼里。”
“我哪敢。所有的皇上我都尊敬他们,五体投地。”
“呐,我就在这里,投一个我看……”
……
夜雨在dòngxué外一丝丝的敲,虽然运气好是个背风的dòngxué,但湿凉的空气,还是yīn森森的透进来,偶尔一阵阵会拐弯儿的风,冷冷的刺进骨髓。
说话,只是为了驱散睡意,以免变得更冷。
但他终究是受伤了,随着血液的流失和湖底冷气的侵袭,即使他有小心注意,牙齿相互叩击出的细碎声响,在纷杂的夜里仍然遮过了雨声……
我从随身携带的药材中,挑了两样驱寒的,喂到他口中。效用也许抵不过一蓬火、一件棉衣,聊胜于无。
然后过去抱了他的身体。
他挣了一挣,“可怜我么?”
“算是报你在湖底渡我一口气之恩好不好。”
“伤自尊了。”
“那就伤一下吧,反正肩膀也已经伤了。”
“还是xing命要紧么?”
“是。”
“那名节呢?”
“反正是我的,你担什么心,而且……你总说我是你妻子,举国都知道了。”
皇宫算是私秘最多的地方,耳濡目染,我已经不再是见他第一面,那个以为拥抱之后就会生下小宝宝的弱智样子。
何况,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有没有考虑过写封休书给我?”
“……你要下堂求去?”缓了片刻,他才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曾经娶过我。
“反正你的后宫三千已经被全部遣散,我原本也该奉新皇的旨意和你划清界限才对。”
那些如花的美眷,全部被迫出家。争来争去,相伴的不过是一盏青灯,最终的归宿也不过一个馒头大的土包。
名利是非转头空,皇位轮流坐,依旧的,只是这大好河山……
“三千?小小一个东康国,不过是千里江山之一隅。我登基三年,除了各位大臣塞过来的和邻国送来和亲的嫔妃一十三人,再无别人,再怎么夸张也夸张不到三千之数。”
“我原本也是你的相国塞给你的,我们就此……”
“休想。”我的话未说完已经被他打断,那么硬生生毫无回转余地的声音,听得人一肚皮的气。
“你……”我咬牙。
“……你是我的。”如此不讲道理的回答。
我明明是我自己的,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