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几个字,听起来,竟然是温暖。
被他担心着么?!
“放心,有人说,我是死不了的。”
“谁?”
“很多人都这么认为吧。”
“你是王八么?王八千年也是要死的。”
“去!”我毫不客气的踹了一脚已经仰倒在地面上死猪般的人物。
你才是王八,四仰八叉的。
伤药找到。
拉他,他却是不肯起来。
拉着我一直的游水,还把最后那口气渡给我,即使他武功不错、内息绵长,终究是受了伤,而且刚刚还和四师兄打了一架,累得不轻。
也就由他躺着。
我跪在他身旁,把他先浸透湖水又浸透鲜血的上衣撕开。伤口已经迸裂得严重,模糊的皮ròu再加上湖水浸白的四周,凄惨吓人。
一瓶的药撒上去,立刻被血冲开……
“你还是不是人啊?流这么多血都不会死么?”
他侧过脸笑了一下,表qíng怪怪的,竟然没有反驳我。
我立刻伸手探他的额头,在发烧,果然,是病了。
“这里是离那片湖约有二里远,你的师兄们暂时应该还是湖周围守着,不会找来这里。我现在要睡一下,等会儿要记得叫我起来,我们还要接着逃……”
睡?!
我看着话没说完就死猪一样昏迷过去的人,他这也是睡么?!
第七章
1.
天公不作美。
才刚用银针止住他身上流血不止的伤口,打算把火升起来烤gān衣服兼且给他取暖的时候,一刻之前还晴朗得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就砸下豆大的雨滴。
原本在太阳下温暖的空间,瞬间充塞了yīn寒的冷风。
都已经快要入冬了,怎么还下这么大的雨?!
屎。
拖着李霈邈大雨也砸不醒的沉重身体,在背风的山坳处找到一个dòngxué,虽然不大,好在灌不进风雨。
冷。
湿衣服上的寒气慢慢的侵蚀进身体。
“喂,李霈邈,你醒一下好不好。”寒冷的时候,醒着苦挨比睡着死掉虽不见得会好上多少,但他不说他要死,还是叫他起来苦挨吧。
他脸色赤红发烫,身体冰冷,睁开的眼睛半天找不到焦点:“我这是在哪里?”
“阎罗殿。”
“阎罗殿怎么还有这么美的小鬼?”
--还会甜言蜜语,看来一时半刻是死不了了。
“你在点火么?”
dòngxué里积了点枯叶,少而且cháo湿。火折子点了半天,才在一阵白烟中冒出了苍蓝色的火苗,片刻又熄灭。
“火折子不错,江南霹雳堂的东西?”他的费话真是多。
“不知道。是从师兄手中接过来的。”
“那还是不要用的好,有些香气平常人闻不到,但猎犬或者别的东西却可以轻易认出来。”
手一抖,火折子跌在地上熄灭了。
“也许是我多虑,但在上次我受伤你用了火折子之后,便一直不能摆脱的追踪,怎么想都觉得奇怪,除非是有什么东西是怎么都弄不掉的,才有可能一直被你的师兄们掌握住我们的行踪。”
“你很清醒?”烧得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还这么有条理。
“呵呵,看到你点火,突然想到的。”
遇到李霈邈之后,作为信物的玉佩已经被我毁约收了起来,被偷袭之后,更是东躲西藏,师兄还能这么轻易的找到我们确确实实透着诡秘。
我竟一直都忽略了,原来,信任一个人的习惯并不是轻易可以改掉的。
火折子躺在地面上,孤零零的很是突兀。
“现在只怕也逃不出师兄的追踪了。”
“我只是猜,并不一定就会猜对。”
“八九不离十。”
“即使明知如此,我伤成这样子,却是逃不动了。”他笑笑,靠在石壁上的样子虚弱得很。
对不起。
想说,却说不出。
“你一个人逃吧,我们分开目标较小,而且还能混淆他们的视线,我躲在这里也相对安全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怎么听都是在劝我背信弃义。
“休想。我会一直拖着你的,被抓也要一起抓。”
“要是死呢?也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