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曾经刚刚就是打算这么骗人的。”咬着牙,一字一句。
“是么?”他的脸怎么这么的傻,“骗到了么?不会真的有人就这么上你的弱智的当吧。”眼神在二师兄脸上打了个转,又笑眯眯的看着我。
没有人上当。立刻就被师兄戳穿了。
但我懒得这么回应李霈邈,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些别的什么,总之哼哼哈哈打算混过去。
忍气,吞声。
不和这突然笨起来的人计较。
他的背后跟着气定神闲的四师兄。
四师兄并不长于打抖,他最令人折服的是占卜和星相学说。
看来指派他去擒拿李霈邈的人,已经把李霈邈的伤势计算得很是清楚。
我回头,看了看二师兄。
他站在我身后一丈开外,并没有急着把我捉在手中。
师父门下,我的七个师兄。
人人都有几分傲气,太繁琐猥亵的事qíng,是不屑于去做的。
象四师兄,捉到李霈邈只是跟在他身后,不使他逃脱也就算了,别说捆绑,只怕连这想法都从未有过。
而二师兄和七师兄,截断了我的进路和退路之后,也不再步步紧bī。
这是自信,同样,也是自大。
我不再理那慢慢走近水阁,一边走路还一边说话,罗哩八嗦的李霈邈,只看二师兄。
他对着光站,湖水反she在他脸上的波光璀璨得象寒星的碎片。
自大,终究是要吃亏的……
身形一偏,我朝着粼粼碧水,一头栽了下去。
在水里,也不见得就有出路。只是……不想乖乖被擒罢了。
李霈邈刚刚打了个怪异的手势,我没有看懂,但猜测着八成是指湖水,姑且赌上一赌,现在这形势也只能如此……
我会游泳,虽然水平有限。
二师兄是旱鸭子。那是他的弱点。
七师兄曾经会游水,但重重地淹过一回之后,再也不肯下水的。
四师兄倒是有几分水xing,但他一个人应该不是我和李霈邈的对手,假如……李霈邈刚刚的手势是指湖水,而且,假如,李霈邈水xing不错……
几乎和我入水的那声扑通声响在同时,是李霈邈也飞身跳下来的姿态。
水面被大型的重物砸到,激起璀璨的水花,映着近午的阳光,灿烂。
深秋的夹衣饱含了水分,沉重得有点折腾不动。很是喝得几口水之后,李霈邈已经游近我身边,抓着我的衣领,带着我游离回廊。
“纪罄汝!”二师兄愤怒的声音在岸上叫嚣得响亮。
然后是他叫四师兄下水捉我的大喊。
连拖带拽,我被李霈邈拉着游得很远的时候,随风传来四师兄的回应:“我不想下水。弄得一身的湿,怪难受的,要捉师妹你还是去找别人……”
四师兄,你是顾念着我们那一点点师兄妹的qíng分么?
风chuī散了二师兄的回答。
5.
“闭气。”
把头伸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在李霈邈的指挥下,我乖乖闭住呼吸。
他拉着我,朝湖底沉下去。
碧糙丛生的湖底,目不能视,他抓着我,朝水下更深更深处游弋……
岸上震动土地的脚步,是追来的士兵吧?!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算把整个湖面包围,我们无论从何处上岸,都在他们的罗网中。
眼前更加的黑,他拉着我一直在向下游,我胸间的那口气已经不够用……丢了武功,连气息也不再绵长,这才多一片刻,已经胸闷气短两耳轰鸣……
再撑一下,再撑一下,再……
再也撑不下去,要张嘴喝水的时候,李霈邈已经回过头来,揽住我跟不上去他的速度渐渐下沉的身体……
……分不清他渡来的是吻还是空气,两人的身体全靠他一人支撑,我已经闷得昏迷,最后的意识只够控制自己不去用鼻子呼吸……
“罄汝,呼吸。”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已经象条死鱼一样摊晒在岸上。
眼睑上是耀眼的日光。
睁开眼,是他的笑脸……和他肩膀上淡红色的血迹。
“伤口崩开了。”这是我死里逃生的第一句话。
然后起身翻找可以用的伤药。
他似乎松了口气,反倒一跤坐倒在泥土地上站不起来:“我以为……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