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
我撩起裙摆,朝着外层的小院子,抬脚飞奔。
真是疏忽,他还受着伤呢,一个二流的高手已经足够把他剁成ròu酱……
3.
在回廊的拐角处被二师兄和七师兄拦住了去路,他们二人不知何时也离开主屋,还赶到了我前面。
“怎么,担心起你的同伴来了么?”
二师兄青色的长袍掩映在朱红的回廊和碧色的水阁间,黛色的发丝顺着风势柔柔飞舞。
七师兄年纪比我小,入门也比我晚,但师父让我管他叫师兄,我也只得叫了。他带点稚气的脸孔在二师兄身后笑得憨厚。
我心里着急,不得已却只能停住脚步。挑起嘴角做出个笑模样:“什么同伴?”
“李霈邈。”二师兄回头,眼睛反she出波光潋滟,“他连名字都不改,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跟在你身边,我们想不发现他都难。”
“师兄,”我叫得温柔,“陪在我身边的是李霈邈,和旧日的一朝天子同名同姓,不止是读音同,字也是一样的。但是师兄,这个李霈邈却不是那个李霈邈。有件事我一直忘记了要告诉你,”我顿了顿,打算长篇大论。
“女孩子好难得才能遇到一个如意郎君,遇到了自然不可轻易撒手。我在李霈邈控制着的皇宫里待了这许久,一颗心,早已不再是我自己的,他抛下我一个人逃掉,但我却是无法抛得开他。留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在身边,也不过是在相思的时候叫着一个名字,有人应个声儿。原是丢了虎便只得养只猫罢了。师兄怎么连这也看不透?!”顶着二师兄的目光,浅浅地笑。
“咯。”断掉的是师兄手掌下的栏杆。
木刺深入掌心,红色的液体在朱红的栏杆上仍然醒目。
“二师兄。”七师兄惊呼一声,赶忙把二师兄紧握的拳头掰了开,把大个儿的木刺拔出来之后,用帕子裹住整个手掌。
那是右手,对右手剑的师兄而言,珍贵程度不下于xing命。
我在五步开外的地方,站着不动。二师兄也不动。
象两尊成了佛的泥塑。
“你,为了保住他,连这等话都说得出来。他是不是真正的李霈邈我会不知道么?你这么说除了坏掉你自己的名声,丝毫也救不了他,但你……仍然是说了,他的xing命竟然重过你的名节么?”二师兄低头望着裹了层层白布的手掌。
我愕了一愕。
只是想要救他,还真没意识到名节什么的。
“我只是在说事实。说不说出来,事实却是不变的,又何必遮遮掩掩。”我转身,躲过面前的师兄,沿着另一条回廊大步飞奔。
会去救李霈邈的只得我一个,但会得去害他的,却是一抓一满把。
须得赶快。
仗着在这里住了这三日,日日都从这片水阁上的回廊经过,去到不同的地方与慕容芊玩耍,对这一带纵横jiāo错的地势很是熟悉,快速的奔跑。
师兄展开轻功,跨过大片的水面,追过来。
我占地利之势,跑得气喘吁吁,只是堪堪避开。
前进的路线是迂回的,前进的速度因此而缓慢。跑了半天,只是接近回廊的外围。
二师兄轻轻chuī了一声口哨,七师兄立刻改追为堵,三、两个跳跃冲到我前面,在我必经的回廊出口,站得稳如泰山;二师兄跟在我身后不紧不忙;回廊已到尽头再没有岔路……瓮中之鳖……
鳖是好东西,大补。
我站住,在七师兄和二师兄之间。
不由得,回头,仍然露出了笑脸。
被捉到了么?!
“罄汝,你怎么去得这么久?”岸上乍然传来的人声听得我直皱眉。
“李霈邈,你怎么跑来这里?”我遥遥的喊过去。
“当然是被人捉住的。”他的声音气急败坏,“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上来就开打,也不晓得照顾一下伤残人士的感受,打得我伤口迸裂只好投降。”
“他们把你认做另外一个李霈邈,你要怨就怨给你起名字的父母吧。”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迷茫:“罄汝,你是真的认为这么蹩脚的谎话可以骗过他们,还是在讲笑话?!”
4.
“笑话。”我黑起了脸孔。
“哦,我就说嘛,人人都知道我是货真价实的李霈邈,想必你也不会徒劳的想要骗人。”他的话听得我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