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将界,天气真是冷啊。”
要是能够若无其事的这样打哈哈就好了。只是那口牙齿只顾着相互斗殴,不肯配合说话。
“罄汝,”李霈渺两个大步迈过来,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还是被他发现了。
可是,凭他怎么努力压制,抖动也没能停止。
人家说,颤抖是身体在感觉到寒冷时的自我调节,‘冬天抖一抖,胜过炭两斗’。是谁说的呢?一时想不起来了。还是哪本关于民间土方的医书里看到的?!
李霈渺从背后紧紧的抱了我,他的双手抓了我的双手,试图将纠缠得血ròu模糊的它们分开。
“很冷么?”
头一回感觉他chuī在我耳边的声音是天籁。
对嘞,天儿太冷了。
“你,放开她。”七师兄……不,是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少年,恶声恶气来到我们身边。
四师兄……曾经的,现在也是个叫不上名字的青年。他取出六枚银针,每手三支同时刺在我的左右手上。
不知道名字的少年不耐烦地推开李霈渺,一个手刀打在我头顶,真气从百汇xué绵延体内,在四肢百骸兜了一转,然后上袭双臂,从手上出,将六枚银针同时震起。
“呼……”
少年和青年同时叹了口气。
不抖了。
四师兄和七师兄的联手,号称天下无敌。
“真是的,你第一次杀人,回来复命的时候就不停发抖,搞得我们几个手忙脚乱,还是师父出马才救了你。师父说这是心病,只怕会落下旧疾,一直没有再见你犯,还以为师父也有误诊的时候呢。” 叫不上名字的青年拉了我的脸当馒头样恣意的扯。
“那个……即使你不是师妹,也没有什么改变的吧……哦,当然,你就不用勉qiáng叫比你年纪小的我作师兄了,不止没有损失,还有占便宜哦……”少年跟在一旁唱双簧。
两个人都这么罗哩叭嗦,以后老了那还得了?只怕会变成两个碎嘴的老头子。
已经不是同门了,怎么还这么的和气发财呢?!
我一时手足无措。
李霈渺已经一把把我从他们的包围中夺了回去。
“叙旧到此为止,我们来谈谈正题吧。”
他笑得和气如chūn风,从我这角度看来却是怒气冲冲?
“哦?”一直一言不发的二师兄远远回应。
“不是同门也好,打起架来比较没有顾虑。”头一回见他如此沉不住气。“我差人在外面亭子里备了酒席,咱们一起去吃得饱了再放开手大gān一场如何?”
“你差人?!”美貌的妇人斜斜抬起眼风。
在她的地盘上,李霈渺怎么能差得动人?
“慕容夫人,您还是一直保持中立比较好,何苦趟这趟混水?”
貌似规劝,实为威胁。指的就是这般嘴脸吧。
她盯着李霈渺看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又回复了慵懒的神态:“我累了,恕不能奉陪,客人们请自便吧。”
径自招呼了人抬着她的软榻,走了。
四师兄和七师兄对望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二师兄。
二师兄朝窗外看了一眼:“我对吃饭不在行,不知道阁下可备得有酒?”
出了大厅,飞檐琉璃顶的亭子就在不远。
几个红衣的大汉来回奔走。
记得上次来时庄里的护院穿的并非这种衣服。
何况,那些个护院个个面无表qíng站在四周仿佛物件,非常没有存在感,可眼前这些个大汉,穿得统一,但并不和睦,倒有些格格不入的争斗。有时候两个人狭路相逢,手中托了酒水菜肴,仍然象斗牛似的互相瞪上两瞪,才肯雄赳赳气昂昂地分头各去。
“看出来了?”李霈渺挨的我很近。
“你的人?”
“援兵。”
哦,这就是那些个赶也赶不走的人。
果然呢,这么浓的土匪意气,绝不会是什么乖乖听话的家伙。
不过他们显然对领导者很是服从,再怎么相互不合,连摆菜肴这等小事都做得一成不乱,很有秩序条理。
二师兄转头四顾:“好身手,顷刻之见就把我们的人全部替换了,虽然那不过是我们临时调来的外省防务,可完全不是这帮子土匪的对手,从你进到庄子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无声无息把人全部掉换了,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