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弟,”李霈渺拉住了他,“内人打扰你们比试,冒犯了身为江湖人士的气节。妻罪夫受,也是江湖的规矩,希望你看在内人受伤的份上,还有……”他以一把匕首毫不留qíng的刺进自己胸口,“心头之血可以清洗过错,希望可以抵消张兄的耻rǔ……”
姓张的已经目瞪口呆,看看我,看看李霈渺,终于,却是一转身,拖了伤痕累累的身体,离开了。
想必是不会再计较了。
原来,真是有人会为了面子,明知必死也只进不退……这等人,值得佩服呢……
可是……能活的时候,何必一定要死……
义气、面子、名声、气节……确实重要,可只有活人才能感觉它们的重要,不是么。
二师兄离开场地远远的在另外一侧静静站立。
四师兄快步走上来,点了李霈渺的xué道,拔出他胸口深及心脏的匕首,扒开他的衣裳,敷上药粉,包裹起来。
“罄汝……”处理完李霈渺四师兄来到我旁边。
我已经扶了石头站起来:“前面一胜一负,还有的三场比赛。”
“你要比?就现在这种样子?”
“有什么不可以么?还是,你要直接认输?!”我龇牙咧嘴。
“才不要,你看我像是乖乖认输的人么?”
“像。”
“呵呵……”四师兄笑,“你想怎么比?看在你已经受伤的份上,我们可以不比试武功,选一样不消耗体力的事qíng来比如何?”
“多谢你这么体谅。”
“反正,无论比什么,都是我赢,看在曾经同门的qíng义上,自然送你个顺水人qíng。”
那倒是事实。
四师兄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却是样样jīng通。
我学过的东西有多少是四师兄教的呢?
数都数不过来。
可以这么说:
――只有我不会的,没有他不懂的
“怎么,想不出来?”
“是。”我乖乖回答。
“那不如这样吧,”他从怀里取出两个锦囊,个头比普通的要大。锦囊打开,是一方有很多口袋的薄绢。
这个我认识,是五师兄的出产。每个口袋里都装有一种药粉,这样不大的一个锦囊能装下几十种药,在他的随意组合下,几乎可治百病。
四师兄拿出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们学医的第一步就是尝药材,是不是?”
“是的。”
要先辨识药味,才能保证不会因为下错药材而把良药变毒药。这是学医的基本。
“那现在我们就把这几十种药粉任意搭配,包好了jiāo给对方,能在一柱香的时间里辨识出对方用了哪几种药材的人就算是赢,如何?”
“如果两个人都在规定时间里辩出来了呢?总不能平手了就重来,这么没完没了。”
“无妨的,一个人先,一个人后,如果先辩的人完全辨识出来,后辩的人直接认输。”
“那……我们两个人谁先呢?”
先辩的人虽然赢面上占优势,但如果对方下的是毒药,或者是迷药,一盏茶时间里醒不过来,仍然是输,所以,先辩后辩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尊老爱幼是我的美德,你先来如何?”
“好。”
我随手取了另外一个锦囊,背对着他缓慢打开……
配药是很简单是,选几味不易分辨的,再选几味混合之后会改变味道的,甚至再闭上眼睛随意选几味扔进去,就大功告成了。
我转回身的时候,四师兄也同时转身回来,我们jiāo换了手中包了混合药粉的纸包。
“请。”他很客气的像富贾一方的国王在请人用膳。
我打开纸包把颜色怪异的药粉吞进嘴里。
然后,泪流满面。
“很难吃?还是有毒?赶快吐出来……”丝毫不懂医术的李霈渺在一旁紧张万分。
“不是。”
“难道,药会美味得你感动万分?”
也不是……也不是完全不是……
我缓缓说出九种药材的名字,甚至,包括使用的分量。
“我输了。”四师兄把手中的纸包丢掉,耸了耸肩。然后转身去和场地另一边的二师兄和七师兄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