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种药材,是师门很常用的,组合起来是一味简单而有效的治疗内伤的方子。纸包里四师兄的用药量是考虑了我的体质和我的伤势之后最合适的用量。
既让我们赢,又赢得很有面子……如果我能做到这样,也不用把第二场的比试搞得那么尴尬了……
四师兄展示了一个完美的言传身教。
“好了,我们走吧。”四师兄拍拍七师兄的肩膀,回头对我眨眨眼,“以后不会在来打扰你们的安逸。”
“啊!”七师兄突然大叫起来。
“怎么?”四师兄被震得捂住了耳朵。
“四师兄,四师兄,师父除了留下口信之外,不是还留了封信要jiāo给罄汝?你怎么忘记了……”
“哦,”四师兄一拍脑门,从怀里取出huáng皮火漆封着的信。“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信都拿出来了,还说什么好像……”七师兄咧嘴。
四师兄又回转来把信jiāo了给我。
师父的字迹。
拆开火漆密封的信口,露出一张白纸,一排大字。
一眼看下去眼泪再次哗哗地流了出来……
“罄汝?”李霈渺看起来即担心又生气,“怎么?那个不认你当徒弟的老头骂你还是威胁你?我们找他理论去。”
我把信递给他。
“咦?!”他看完摸摸鼻子,大是惊讶。
“写什么?师父写封信还封得严严实实,到底写什么?”七师兄凑过来,很是好奇。
然后……
“哇,这……这……师父是坏蛋!”大叫着把信抢了去拿给四师兄看。
信上的话看一遍就能倒背:
――“不是我的徒弟,不归我管。”
“原来,是故意叫我们唱黑脸,师父唱白脸。这仗岂不是白打了。”四师兄大是头痛,回身把信拿给了二师兄。
二师兄看完说:“什么师父是坏蛋,明明是小四是笨蛋,有信也不记得早拿出来。”
“可是……你们也不记得提醒我。”四师兄争辩。
“啊师父是故意的,知道小四记xing不好……”少年的话没有说完就吃了一个爆栗。“
“小四也是你叫得的么?”
少年捂了脑门万般委屈,撇撇嘴:“……老四……”
不是我的徒弟,不归我管。
即便是说:从此以后,恣意做自己想做的好了,不用再顾及什么师门恩怨的喋喋不休。
“告辞。”四师兄回头,客套有礼。
然后和七师兄打闹着,在一转弯处三个人全部消失不见了……
娘一死,我就被老爹送到了千里迢迢之外的师父门下为徒,爹要的,不过是个眼不见心为净,或许,还打了些有备无患的别个主意。
第一眼看到高高坐在大厅另外一头的师父,就忍不住害怕。连他相貌还没有看清已经被他浸yín武学的杀气吓破了胆。
同时,师父身侧靠得他很近的六名少年也显得同样高不可攀。
我在官路亨通的老爹庇护下,在宠溺温柔的啊娘爱护里,只有别人拍我马屁,虽然不至于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但何时怕过什么人?
所以,既害怕,又逆反这种懦弱的恐惧。害怕、恐惧下的不服气,身边所有的人看起来都像是敌人。
老爹把我领过来之后,转身就走了,仿佛所有我在的地方他不肯多一刻的停留。
“爹……”我拉着他的衣裳放声大哭。小孩子想要改变大人的决定时,总是大哭大闹的。
爹看了我一眼,留下袍子,人却毫不受阻地离开。
被抛弃的我,抱着被抛弃的袍子,坐在大庭广众的大厅中央,哭得肆无忌惮。
师父怕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任xing的小孩子吧。
孩子的哭声,尤其是发脾气的哭声,是很恐怖的声响,那从单薄胸膛里发出的尖锐的哭喊,可以列入十大酷刑。
能够遏制这种哭声的法子,除了找来孩子的父母安抚,就是:眼不见为净。
劝止无效之后,我被“请”到了一个很僻静的房间。
即使是师父、师兄又能怎样?我讨厌这些人。
一边在陌生的房间里偷偷哭泣,一边在肚皮里恶声咒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