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他隐瞒,他就也帮我隐瞒……
应该是很合适的jiāo换条件……
可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有点吃亏?!
“来,快快梳洗了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他招人端来洗漱用具,催促着我快快清理。
我刚刚睡醒的大脑,转弯速度极慢,因为如此总会被师兄们欺负了去,今天,怎么感觉好像也被一个很讨厌的陌生皇上占了便宜似的?!
脑子正忙着思考问题,身体已经很听话的拿宫女捧上来的湿巾净脸……
“我帮你梳头。”皇上打散我昨晚没有解开的发髻,从宫女手中拿过象牙梳,手指在蓬乱的黑发里来回穿梭……
成品,是一条长长的辫子。
难得!
九五之尊居然会拿梳子,已经难得。
我把发辫移到前面,如此粗糙,也是难得!
“不错!”开口赞扬的是他自己,“我就知道这样的辫子一定很适合你!”
适不适合还不是你说了算?!
我忍不住就想开口讽刺。但他已经先一步拉着我往外走。
阳chūn,天气极其舒慡。
门外,跪着一排大臣。
我一迈出门口就呆住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爱妃?!”皇上温柔款款。
“皇上?!”我惊疑不定。
“爱妃怎么不走了?我们不是要去踏chūn么?chūn光苦短,再不出发就赶不上最美的景色了。我要给你看整个天下最美的地方,希望能博你一笑……”
“皇上……”跪在最前的老臣泪流满面,“请皇上以社稷为重!向来勤勉的皇上竟然没来早朝,老臣真是……心如刀割啊……呜呜呜……”说着竟放声大哭了起来。
“皇上?!”我看看天子看看大臣,好熟悉的对白。
“来,爱妃,不要管他们,我们快出发,否则真要赶不及了。”他拉着我,硬生生的拽着我走。
我踉跄跟上,回头,看到年老的忠臣牙眦毕裂地大喊:“妖女……”
原来如此!
我转回头重新审视身边的男子。
他要我做苏妲姬。
王城被毁,错在妖狐。纣王,可怜的被迷惑的男子而已!
6.
后来。看了什么景色我忘记了。一切的记忆都被过于清晰的夜晚和早晨遮盖了,象是qiáng光的地方,看不到黑暗。
今天,我又要去侍寝。
不由苦笑,再苦笑,在婧儿的喜不自禁里。
皇子,是后宫嫔妃的护身符。
婧儿是想皇上的临幸也许会成为霉运的转折吧?!
可惜,必定不会如她所愿。
夜幕低垂的时候,我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邵阳殿。
奇怪的名字,为什么会叫做‘邵阳殿’呢?三个字,可有什么来由或者典故?!
在大门前,对门楣上的牌匾端详了半晌,直到主事太监开口催促才又起步。
我没有了妃子的封号也没有等级,所以,连顶轿子也欠奉,一路从青芜苑走来此处。
在皇上所在的房间前,太监门躬身退开,剩下我一个,形只影单。
羊入虎口么?
那要问一问虎有没有吃我的兴致。
我捂着胸轻声咳了两下。
旧伤没有好,武功也一去不回头。弯起胳膊,最近都在吃素菜,好细!
要反抗?!
该不会只是增加了qíng趣吧?!
不再自怜,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
皇上在伏案批奏章。一只蜡烛罩在白色的纱罩里,光把绢染huáng,绢把光漂白,争斗中的朦胧洒满桌案,把那个身体的影子拉得长长……
真象一个真正的王者。
现在,一国之内,数他最大。没有人在他面前使他缚手缚脚,没有人挡住他的治国雄心。
皇上,果然要当有实权的皇上!
--如果没有实权就不要当皇上。
--如果不是皇上就不要掌实权。
这两种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你来啦。”他合上了折子,抬头看我,棱角分明的五官被烛光切割成两半,光和影,明和暗。
我来了。需要这么打招呼么?
于是,俯身跪下:“民女纪罄汝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才是真正的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