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司_作者:亦舒(48)

2017-03-15 亦舒


    岱宇微微笑,转过头来问:“她出多少?”

    韦文志自有根据,“是你的三倍。”

    岱宇颔首:“她比我慷慨,付出代价比我高昂。”

    乃意才yù开口,没想到韦文志抢先说:“林家在印尼是财阀,这笔数目,本来是林女士的妆奁。”

    乃意这才说:“甄家的盛衰,已同岱宇没有关系,所剩的,够她生活即可。”

    韦文志看着凌岱宇,“即使是拨给甄氏的款项,亦并非无条件馈赠,我有文件在手,可以随时代你讨还。”好一个jīng明为事主着想的律师。

    小区说:“朋友尚且有通财之道,岱宇暂时不需要这笔债。”

    乃意拍拍韦文志肩膀,“我要是发了财,一定找你做顾问。”

    韦文志笑起来,露出雪白牙齿。

    小区瞪了形容放肆的女友一眼。

    乃意连忙说:“当然少不了你这个谋臣,维真。”

    岱宇按熄香烟,自斟一杯香槟,嘲弄自己:“我才真的要靠你们才能生活下去。”

    维真却道:“懂得请救兵就不会有事,所有专业人士都可以为你服务,最坏是自说自话,自以为是。”

第八章

    岱宇gān掉香槟,转进卧室。

    乃意自银冰桶取出酒瓶一看,涓滴不留。

    两位男生苦笑。

    乃意说:“如有安抚作用,帮忙她渡过难关,无可厚非。”

    韦律师轻轻说:“开头总以为是世界末日,后来,才发觉不过是失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乃意问:“文志兄,你有无听行家说起甄家那宗枪击事件?”

    韦文志很坦白,“警方的朋友告诉我,伤人只是因甄佐森欠债不还。”

    小区先笑起来,“那么,他该认识债主才是。”

    “他说他枪法不准。”

    乃意问:“维真,你怎么样看?”

    “这件事的后果比起因重要。”维真朝房内呶呶嘴。

    谁知道呢,塞翁失马,也许岱宇从此独立成长。

    美丽潇洒,日后再看见甄保育,会在心中嚷:这样的一个人!竟为他流过那么多眼泪!然后仰起头笑笑,笑自己làng费了那么些年,笑命运唆摆了所有人,笑至热泪满眶。

    不过先要再世为人,才能这样放肆。

    过不了这一关,什么都不用谈。

    韦文志并没有即时离去的意思,他斟出咖啡,看着乃意说:“很少有这样热心对朋友的人了。”

    乃意自觉有资格承担这项赞美,问维真:“是不是因为年轻?所以无限热qíng,过十多二十年,吃得亏多,学了大乖,对友对敌,也许统统变一个样子,你看甄老太就知道,什么事都不上心,至亲都是陌路人。”

    维真笑,韦文志也笑。

    韦律师临走之前,踌躇一会儿,轻轻走到虚掩的房门边,朝里边张望一下。

    乃意马上知道他的雅意,推开房门,替睡在chuáng上的岱宇盖上薄毯子。

    岱宇哪里真的睡着了,闻声qiáng自转过头来,一脸重重啼痕,轻轻问:“韦君可是要走了吗?”

    韦文志忽然不知身在何处,黯然销瑰,呆半晌,才出声告辞,仍由乃意送出门去。

    乃意对维真说:“文志兄对岱宇有点意思。”

    维真只是摇头。

    “你专门爱同我唱反调。”

    “你听我说,这个时候谁碰见岱宇都不管用,她需要长长一段康复期,才能压抑失意,重新抬头,有日伤口痊愈,才是认识新朋友的成熟期,现在?只怕她在折磨自己之余亦不忘折磨他人。”

    乃意暗暗佩服小区,但仍不忘做答辩狂,“也许韦律师有被nüè狂。”

    “奇怪,女xing都这么看男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