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什么?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或者换一种问法,什么才是好消息?什么又是坏消息?
宋瑾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面,心不在焉。吃到最后,面都凉透,坨成了一团。
一碗面其实只吃下去一半不到,她疲惫起身,把剩下的面处理掉,碗筷堆进洗手池,余光瞥见装厨余的垃圾桶里有一个纸团。
她将它捡出来,展开,是一张手写的菜谱。他的字如其人,落拓不羁,不够工整,却是能看明白,上面记下的内容和昨晚的晚餐不谋而合。
胃里有些反酸,她将纸张扔回了垃圾桶中。
不知为何,脑海中竟然跳出了一句多年前在香港看过的标语。
「好人上天堂,坏人去晒九龙塘。」
她突然很想知道,如果他死了,会去哪儿呢?
接下来的两天,宋瑾瑜听话的没有出门,白天的新闻里虽没有任何端倪,夜里却总是能听见警笛呼啸而过的声音。这个周末,安城和她的心境一样,并不安宁。
直到周一大早到了办公室,她才“如释重负”。
不过两天时间,他不仅给她买了新地毯,还装了柜式空调,连墙也顺带刷了遍新的。至于他们是如何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进入她的办公室的?很简单,暴力拆卸,拆完了直接再换个新门。
宋瑾瑜起初一度有走错办公室的错觉,隔壁事务所的同行都以为她接了大案子,赚了不少钱,要装点门面发展业务。只有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明明是招惹上了黑社会。
既然惹都惹了,逃也逃不掉,没道理不享受送上门的福利。她马上试了试新空调,又脱了鞋踩在地毯上,试试脚感。那日他临走时说的话,她当下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原来他还记得自己落难时信誓旦旦说过的话,他脏了她的地毯,便一定赔一块新的给她,多贵的都行。
这本就是个金钱时代,说不贪恋物质生活,都是假话。
只是送礼的人就没那么惬意了。
魏邵天一回来,便开始清理门户。他藏了这半个月,不是为了避风头,也不是怕魏邵雄上门寻仇,而是为了引蛇出洞,他想看看,他手下到底有多少人想去卖白.粉,又是谁会牵这个头。
那天他带人上渡口,是为趁乱帮齐宇脱身。齐宇在码头被雄帮的人逮住了,没少吃苦头,好在他机灵,说有办法做局让雄哥上位,才捡了条命挨到动手的那天,顺便还能摸清这批货的底。
魏邵天亲自带人上了渡口,雄帮的人自然想着好好“招待”他,魏邵天这边吸引火力,那边方便齐宇得手,劫货沉江,一气呵成。只要挨到退潮,警察收到这么一个大礼,奖金都够分几年,自然不会再咬着他们不放。
雄帮的人也知道他负了伤,只要躲上一阵子不露面,肯定有人会沉不住气。对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来说,只要他永远不再出现,就和死了没区别。
网是他布的,自然也得由他来收网。
警方收到风声,以为天帮雄帮必有一场恶斗,晚晚都派警车巡街。天一黑,店家都不敢开门做生意,几个在闹市区的老堂口干脆封了路。哪知魏邵天一回来,整帮人又都按兵不动,好像得了谁的授意。这边魏邵天也丝毫没有要找魏邵雄算账的意思,只专心清理门户,谁也不动谁的地盘。
派出去的人统一口径,家有老小的留性命,其他的自我了断。
而漩涡的中心,平白消失了半个月的魏邵天,除了头天在堂会上露了一面外,就在自己的场子里夜夜笙歌。
齐宇在夜场里兜了好几圈,才在角落的长沙发上找见了人,左拥一个长腿辣妹喂酒,右抱一个清丽佳人唱歌,简直比天上人间更甚。
齐宇磨磨唧唧的挨过去,喊了好几声他才听见。
魏邵天从软玉温香中抬起头来,半敞着衬衣,漫不经心的问:“办得怎么样了?”
“在码头抓到了几个,其余该跑路的都跑了,还有几个跟着阿南去了雄帮。我让底下的兄弟先别动,就问你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