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的地位还不至于跟贾环计较,说着他又对贾兰道:“我记得下个月你就要上考场了吧, 这会儿二房又出事,只怕你们先生也来不了了, 这样吧, 前场探花郎徐如祥大人的兄长也在陛下跟前当差,我们俩关系十分的好,明儿我跟他说一声,看看能否请徐大人指点你一二。”
“果真?”贾兰惊喜万分,徐如祥的大名他自然听过, 同样是世家出身, 他跟那些纨绔弟子完全不一样, 也因此,他成为很多人教育孩子的榜样, 贾兰自然是被母亲耳提面命过他的大名。
“自然是真的。”看到贾兰完全不相信的模样, 贾蔷有些失笑,也是他最近太过忙碌, 完全忘了贾兰的事情。
贾兰可是贾家少有的人才,他早将贾兰看做他未来的帮手,心里也早有帮扶他的想法,只不过后来被事占住了, 一时就忘了。
“回去跟你娘说一声,你抽空也将自己不会的东西整理一番,到时候好向人家请教。”
贾兰忙答应了下来,贾蔷便
想转身离开,不过没走几步便被贾兰犹豫着给拦了下来。
“怎么了?”
“二哥哥,赵姨娘的事情可会影响三叔?”
“放心吧,先不说赵姨娘原本就是被马道婆蛊惑,且没闹出人命,罪责不重。况且家里只怕也不愿意闹大,又有三姑姑的情分在,最多就是短时间内他们难回来了,不过等过几年,大家火气过了,忘了这件事,他们再回来就没事了。”
“那就好!”得到了贾蔷的保证,贾兰这才放心,他便又重新高兴起来,乐颠颠的跟贾蔷告了一声罪,忙不迭地转身跑了,想来是跟他母亲报喜去了。
贾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又摇头笑了笑,说到底,他现在不过还是一个少年罢了,如果贾家现在已经如同原著中那般遭遇灾祸,自然再容不得他幼稚下去,但是现在贾家已经有他撑起,倒还可容他放肆两年。
贾蔷回去后不久,喜儿便已经从外头打听到消息过来回报。
贾环这回做事很果决,一回头便向贾政回禀,说是愿意分家。
贾政自然乐得同意,这回可不是他逼人的,而是他这个小儿子体谅他这个做父亲的难处,主动要求。
一向比较嫌弃贾环的贾政这回也难得夸奖了几句孝顺的话,就连一向将这个孙子视若无物的贾母也将他召过去,夸奖了几句,奖赏了不少好东西。
而正如贾蔷之前教给他的那样,贾环只说自己要去投奔她姐姐,不愿意带笨重的东西,又做出一副伤心不愿多留的模样来,众人都体谅他,虽然将田产铺子变换成金银,却没太过苛扣他,反倒多加了好东西。
就连一向在贾环之事上斤斤计较的王夫人,这会儿也乐得赶紧将他们母子赶出家门,更是松口不少,直接将二房的家产分了三成给他。
倒是赵姨娘闹了一场,不过这回贾环难得的表现强硬,贾政也是不愿意留她母子,赵姨娘无法,只得愿意了。
至于贾环分家,原本不该带上赵姨娘出去的,也在大家的急迫之下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不过第二天,贾环便带着赵姨娘,并彩云跟一个小丫头坐着车离开了贾家。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中午时候,顺天府伊便派人来拿赵姨娘,这个时候众人如何还不明白,贾环只怕早已得到了消息,这么急迫的离开,乃是带着赵姨娘出去避祸去了,并非是出于孝心。
贾政虽然出于顾念自己的风度,并未说什么,但心里终究还是窝着一团火,王夫人自然无所顾忌,直接将赵姨娘母子大骂了一顿,又要派人去找他们,不过这会儿哪里还能找得到?
王夫人又要派人去找探春,要探春将他们母子交出来,不过却被贾母拦住了。
探春虽然是被他们当做棋子嫁到了海疆,出嫁之前,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然而现在她已经在海疆那边做王妃了,如何还能当成原先那个随意呼来喝去的小姑娘呢。
因此便由贾蔷出面,打点了一番,将顺天府的人送了出去,只将赵姨娘记作畏罪潜逃,倒是贾环,于这件事无干,并不在追遣之列。
外人只当是他们家走漏了消息,这才放走了人,一时不免感叹贾家其他人还是拖后腿的,即便有贾蔷这样的英才,未来只怕也难。
贾蔷这几天只管照常上差,顺道在闲下来的时候送贾兰去徐家请教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