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回。”嬴政不假思索地回道,“即刻发兵征讨该部落。
“勿要手下留情。”他补充了这么一句。
打从一开始,嬴政就没有考虑过与任何一方和平共处。
“是。”阿斯托尔福应声道。
转身准备安排战前事宜,阿斯托尔福忽然被嬴政叫住了。
“那群乌合之众,他们已经到何处了?”嬴政问他。
“依据臣下的狮鹫传回来的消息,刘秀与其他英灵正在东面偏西数十公里处,不出意外明日就会抵达阿房宫附近。”停顿了一下,阿斯托尔福问嬴政道,“是否要臣下进攻他们?”
“福军不必亲自过去,只需派些杂兵作势阻拦一番即可。”
嬴政将神木晓抓来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刘秀过来,自然不会去刻意阻拦他们。不过如果任由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顺丰顺遂地进了咸阳,他们说不定会起疑,稍作阻拦还是很必要的。
“臣下知道了。”
阿斯托尔福转身离开,嬴政独自走进宫殿内。
日渐西沉,嬴政阖上宫门,殿内昏暗无比,几乎没有丝毫光线,唯有放置在大殿正中的一个宛若肉瘤一般鼓动的奇异物体散发出赤红色的微光。
嬴政盯着这东西,眼里染上了些许贪婪之色。
“待到刘秀前来,朕的心愿就能……”
他大笑起来。
坐在维摩那上的刘秀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小声抱怨了一句“在云间穿行可真冷。”
“在这样的飞行速度之下,会冷很正常,主人。”哪吒回道。
不过她脚下蹬着的风火轮给予了她足够多的热量,她没有感觉不到任何寒意,因而无法感同身受,只能姑且安慰几句。
刘秀拢了拢外衣,一把抱住哪吒,长叹了一声:“呼——还是小哪吒这儿舒服。”
哪吒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好僵直地站在原处,不敢动弹。
“喂,还要多久?”
吉尔伽美什不耐烦的声音传到耳边。
“很快。”刘秀回答道,“急躁可是没有好处的,你该认清这一点,英雄王陛下。”
吉尔伽美什咋舌,没有回答她的话。
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笃悠悠的还像个什么样子?这么想着,他加快了速度。
刘秀一阵哀嚎,高声抗议了起来:“我说,你是想要冻死我吗!”
“没错,本王就是想要冻得你说不出话来!”
刘秀气急,发誓在见到神木晓之后一定要同她好好抱怨一番吉尔伽美什。
*
神木晓看着火把燃尽,化作焦炭。守卫在囚室前的一众士兵,无人上前更换木柴,就任由火焰这么灭了。
四下再度陷入昏暗。
她口渴得有些头痛了。嬴政一直没有派人送来水或者食物,显然说明她的死期将至,嬴政甚至都不想在她身上浪费资源了。
神木晓不想坐等死期到来,但她手边几乎什么都没有,想要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外头还有□□个士兵看守着,单是想要突破他们,就已经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了。
能被这么多人看守着,神木晓觉得自己姑且也算是被嬴政重视了吧。
但她真的不想等死。
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这声音在幽闭的环境中显得尤其明显。神木晓尴尬地摸了摸肚子,却忽得想起了一件重要的大事。
她现在可是穿着魔术礼装呢!
印象中,这身魔术礼装有魔力放出的功能,可以在一瞬之间提升御主的魔力。有了这个,炸开牢房应当就不成问题了。
虽然这法子风险很大,但神木晓别无他路了。
她故意弄出些细细索索的响声,企图让看守的士兵误以为她在谋划着些什么。
士兵果然上了钩,他们走近囚室,呵斥道:“你在做什么!”
听着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神木晓抓住计划,双手捏住玄铁栏杆,同时放出魔力,将栏杆整个炸碎,靠近栏杆的士兵们也收到了牵连,被炸得七荤八素。
没有丝毫犹豫,神木晓从缺口处翻了出去。刚想逃跑,却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摔倒在了地上。
她捡起那东西,大略地摸了摸,发现似乎是火折子。她心下一喜,忙将火折子揣进怀中,还顺手牵羊地把身旁士兵的佩剑给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