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43)

2026-05-18

  她眼睛涌出她克制不住的东西。

  “别、别……碰我。”

  冬天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逝去,春天降临得无声无息。她应该不会觉得冷,可陆沉星全身绷紧,手指用力,直接绷紧,带来颤栗的疼痛。

  脚步声渐渐远了。

  别走。

  许苏昕。

  还是……抓起来吧,这轻而易举。

  可那些支撑了她五年的恨意,此刻竟在寸寸瓦解。恨在消失,那根撑着她脊梁的骨头,像是被猛然抽走了一截,再也支不起她的肉/体和灵魂。

  胸口疼得发慌,一股滚烫的热流裹紧心脏,她喉咙里挤出低哑的一声:“许苏昕……”

  无人回应。

  她又喊了几声,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她偏头望向大门,门敞着,阳光刺眼,视线模糊。

  恍惚间,她似乎感觉到许苏昕在门外回头看她。

  引擎响起,又停下。

  不能抓,这句话盘踞着、折磨着她,想抓,必须抓许苏昕,是我的……陆沉星抓起那个遥控器,用力砸了下去,四分五裂。

  大门重新合拢,锁舌叩紧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第三次了。

  许苏昕。

  是第三次吗?可这次……不是我自己放的吗?

  五年前她就告诉过许苏昕:不想,不要,不可以,不愿意。

  她是条疯狗,会咬人的。

  因为第一眼看见许苏昕时,她不敢看,却想咬。那么漂亮,那么高傲。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活人。

  陆沉星不懂离别的情绪,直到冷风吹散最后一缕香气,回忆裹着高烧席卷她的大脑,她知道自己在舍不得。

  屋子里变得很空,结束了。

  她并不后悔将许苏昕抓来。她只是恨,恨许苏昕如此轻易地抽走了她赖以生存的恨意,恨那些人欺骗她欺骗许苏昕。

  许苏昕离开了,连带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也变得稀薄,一阵风就能彻底吹散。

  她知道,在某个注定的时间节点上,许苏昕依然会抛弃她。就像切开的苹果,放在那里,就注定会氧化、变质。

  许苏昕是恶女。

  一个从不伪饰的、明明白白的恶女。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里,唯独没有这一句:

  “我没有想过抛弃你。”

  这才是许苏昕。

  一直以来的许苏昕。她会向上爬,不停地向上,她要的就必须得到。就像这次,她一恢复记忆,立刻理清了当年所有脉络。她没有在一开始就告知真相,而是选择在最适合的时机,一把掀开所有底牌。

  让她知道戒指,让她知道她曾保护她,让她……胸口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块。

  陆沉星,你开始痛了哦。

  或许真正的许苏昕,早在当年就被她杀死了。如今这一切,不过是她后悔之下,反复做了五年的、漫长而清醒的噩梦。

  她的恨意褪去几分,甘愿做俘虏的念头便滋生几分。陆沉星忽然觉得自己少问了两句。她应该问:如果没有这些误会……你会考虑要我吗?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条漆黑的夜路上。许苏昕的手从她肩上无力垂下,她想去抓,想去牵。

  但是,她清楚,抓住许苏昕,牵住许苏昕,许苏昕就会滑落,她就会真正的死掉。

  陆沉星手指拂过资料里那两颗宝石的照片。没有设计图,她永远也无从知晓,那两枚未曾面世的戒指,究竟是什么样子。

  想知道,很想知道。

  *

  千山月迅速拉开车门,陈旧梦搭了把手。许苏昕上了车,只拿了一件西装外套搭在腿上。

  千山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居然真的没有车追上来。她问:“要不要把车窗降下来?”

  被关了两个月,按理说,总会想看看外面的风景,感受重获自由的空气。

  许苏昕像是没听见,过了几秒才回过神,点了点头:“……看看吧。”

  车窗降下,同样是高楼大厦,阳光刺眼,晃得她微微眯起眸子,外面的空气没有多新鲜,是一股尘土夹杂着尾气的浊味。

  车开了十分钟,许苏昕始终沉默。

  千山月透过后视镜看她,终于忍不住,问她:“你在英国被挟持的时候,为什么没告诉她?”

  许苏昕唇角极淡地轻勾:“那时候很想说。但说了,她不会信。”

  “为什么?”

  许苏昕只是笑。

  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才会一直惦记,只有真正抓在手里了,才会开始掂量、挑剔,有满足的饱腹感。

  她将额前微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声音很轻:“……嗯,时机不到,她饿的比较厉害。”

  许苏昕是个恶人。

  她比谁都清楚恶人的欲望要怎么被满足。

  就算告诉陆沉星真相,也不过是解开了当年的误会。然后呢?和好如初?不可能。她许苏昕不会甘心。

  故事本该到此结束。

  也该结束。

  许苏昕愿意吗?回想起来,被人骗,被人扇脸……

  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沉声说:“还有人没死呢。”

  “你被你爸骗,你……他不是死了吗?”

  千山月从来没问许智祥的死和她有没有关联,但是只要许苏昕恨的,每一个都没好下场。脱得了干系吗,肯定脱不了。

  千山月只是好奇,许智祥那么对她,她当年真的就那么轻而易举的信了,后什么都没做吗?

  这里有很多矛盾点。

  许苏昕说:“我也疑惑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敢的,居然敢这么铤而走险,我想了很久也没想通。”

  陈旧梦听半天也没听懂,在一旁插话:“行了,人出来就好。这种人真的,能离多远就离多远,我觉得挺吓人。”

  千山月疑惑地发问:“你进门之前不是还说要跟她打一架吗?”

  也不是陈旧梦怂。她实实在在被陆沉星收拾过,接触到那种生死的恶,最初是被枪抵着脑门带走的,后来逃跑时又跟对方动过手。她一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今天见了,才清楚那是真的不要命的类型,都不能用人类来形容。

  陈旧梦好歹是个在商场里浸染过的人精,叹了口气:“那也得看跟谁打。你会跟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拼命吗?”她又正色对千山月说,“还有,你别再跟她聊了,真别当闺蜜了。”

  “聊什么?”许苏昕转过脸,看向千山月。

  千山月原本想把手机递过去,动作顿了一下,又收回手:“我们先离开这儿,我定好了机票,你现在回国,直接去香港,应该安全点?”

  许苏昕沉默,她又按了两下太阳xue。

  陈旧梦说:“赶紧走吧,你现在出来了,我也能回国,这段时间被盯得很难受。”一想到之前她浑身刺挠,“别让她追上来。”

  说着,陈旧梦凑近了些,忽然捏起许苏昕的袖口嗅了嗅:“我说哪里不对,你换香水了?”

  许苏昕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

  是陆沉星的气息。不知何时已浸透衣料,缠在她身上。

  今天陆沉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贴近她留下标记。以往每当不安时,陆沉星总会那样做,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

  许苏昕嗅着那缕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情绪,悄然漫了上来。不适应。

  她又嗅了嗅,待那种冷冽的气息灌入身体,比窗外的浊气好闻,说:“还有点事没解决。”

  *

  许苏昕离开后,屋子里变得很空,陆沉星坐在客厅里,她能感觉到身上的温度在升。

  她被炙烤,要把身体的水分全部烤干。

  夜晚降临,陆沉星往楼上走。

  房间还是那样,贴满许苏昕的照片,只是有一张被揭下来,露出墙面的白色,她的胸口又开始剧烈的疼痛。

  陆沉星以为自己不在意了。

  她还是无意识走到那面墙,手指抚摸着被揭下来的疮口,那是墙固有的颜色,所有的一幕幕从她脑海里过……她总是偷偷的看着许苏昕。许苏昕要她,她就是一条狗,不要,她就是居住在下水道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