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44)

2026-05-18

  她把手指扣在上面。

  耳朵里有车子启动的声音。

  许苏昕自由了,困在里面的人只有她。她为什么要放过许苏昕?许苏昕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可是她为什么不放过许苏昕?

  这一夜,陆沉星安静的躺着,热汗涔涔。在反复的高烧中半昏半醒,虚实难辨。

  她抓过许苏昕留下的衣物蒙在脸上,深深吸气,气味已经很淡了,只余一丝若有似无的甜涩,像某种即将消散的印记。

  “许苏昕……”

  如果连恨都没有了,该怎么活下去。

  她跪在地上,打开塞在床底那个旧箱子,里面是许苏昕当年给过她的所有东西。也是她当初所有的“财产”,她拖着这个行李箱离开。

  这五年,除了恨你,我也……我也不止在恨你。

  陆沉星把东西搬床上,她躺在这里,被许苏昕的气息包裹,她应该来一场高烧,像她身体里的一样,把一切烧得干干净净。把她这个源头烧掉,许苏昕就不会被算计……一个人扛过了二十岁的劫。

  恍惚间,她看见许苏昕站在面前。

  陆沉星抬起手,拇指与食指伸直比作枪状,指尖抵住自己的额心,嘴唇无声地张开。

  “砰。”

  然后她又抓住那只并不存在的手,用力拽向自己心口,指尖几乎掐进衣料:“……朝这儿打。打死我吧。”

  幻觉里的许苏昕看着她颤抖,唇角噙着一点凉薄的笑。

  陆沉星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耳边轰鸣说话。她低下头,徒劳地想把那颗疯狂跳动的东西挖出来。于是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是跪着的。

  许苏昕明明该说更恶劣的话。

  “你砸破我的头,你拿枪指着我,这都是你活该受的。陆沉星,你该赎罪,明白吗?”

  她该给她几个耳光,该用最刺耳的话碾碎她。可许苏昕偏偏不说,不做。

  是故意的吗?

  许苏昕只会出现在她梦中,用她幻想出来的枪抵着她,用她那双眼睛给她戏谑的梦。

  她攥着那只虚无的手,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又疼痛。

  她发出干涩的声音,“许苏昕……错了,弄错了,主人。杀了我吧。”

  再次有意识时,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握进手里,触感冰凉。

  分不清这是梦的延续,还是现实。

  许苏昕是不是回来过,为她倒过这杯水?

  等她彻底清醒,推开卧室门,医生正坐在客厅里等待。两人的视线对上。

  医生平静地告知:“昨晚您高烧反复,我们为您进行了输液,待会我们会在为您量一次体温。”

  陆沉星望着那杯依然搁在床头的水,沉默了几秒,才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高烧让陆沉星的记忆支离破碎。

  那个恶女总能轻易挑起她最深的渴望与恨意,像本能一样烙在骨子里,她们应该不死不休。

  但是她比谁都清楚,许苏昕是恶,可是恶不代表不会痛。

  她至今也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反抗秦雪华,又为什么一步步跟在了许苏昕身后。很多次,她分不清那到底是强制,还是另一种更隐秘的降服。

  当恨意褪去,她找不到自我和灵魂。

  国内深夜,秦雪华的手机响了。

  她起初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屏幕。那头长久地沉默着,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她本想挂断,却在指尖即将触到红色按键的瞬间,忽然僵住,心跳骤然狂飙。

  听筒里,传来极其清晰、极其缓慢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拖在水泥地上。

  “……你拿了许苏昕十个亿?”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秦雪华仿佛听见自己某根紧绷的弦“啪”地断裂。血压猛地窜升,耳膜嗡嗡作响。

  她知道,属于她的“报应”,终于来了。

  她的亲生女儿,不会放过她。

  “付出代价了吗?”

  ————————

  恨就是,爱看的无法自拔

 

 

第75章

  医生再次为陆沉星测量了体温,仍是低烧,仿佛不管怎么给她用药,她都是这个体温,天生温度比别人高。

  “今天可以不用打针,”医生将药盒递给她,“这是给您开的口服药,能帮助缓解焦虑和持续的低烧,按时服用应该会舒服很多。”

  陆沉星迟缓了几秒才接过,就着水吞下药片,声音有些哑:“今天不用留在这里了。”

  “嗯?”医生微微一愣。

  “之后都不用来了。”陆沉星说。

  “您的身体还没完全稳定……”医生看向陆沉星,陆沉星在翻文件,如果不是异常的体温,她看起来已经痊愈了。

  “会好的。”陆沉星打断她,“今天已经好多了。”

  医生仍不放心地提醒:“持续高烧很伤神,很多人因为硬撑,到最后出现意识模糊或其他危险情况。”

  “烧已经退了。”陆沉星转过脸,脸上没什么血色,眉间有怒意,“睡前我会吃药,能控制住。”

  “……好吧。”Grace医生叹了口气,她向来尊重病人的意愿,但是她又担心自己的病人,她叮嘱,“那您睡前记得把体温数据发给我。”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陆沉星的瞳孔和心率,确认没有其他并发症迹象,才提起医药箱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沉星仍坐在沙发里,背脊挺直,影子被灯光拉得细长而孤清。

  她体态很好,可总觉得她身体被抽走了什么,让她的精神世界成为了坍塌的状态。

  陆沉星这场高烧反反复复,秦雪华的声音像一块锈蚀的磁带,在她耳边嘈杂的不停反复的播放。

  “……我确实做了这件事,但是……”

  前后的辩解她都没听进去,只有中间这截这句话,反复切割着她浑浊的大脑。

  陆沉星听到自己这么问:“那如果你没做这件事呢?”

  “谁知道呢?”

  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秦雪华说,她不会腻吗?人不都这样吗?

  “难道你不会腻她,不会挣开吗,你会心甘情愿被许苏昕强制一辈子,甘之如饴地当一辈子被囚禁的狗吗?”

  秦雪华被她吓得不轻,尖声质问她:“你是狗吗?有病吗?她那样对你,你还甘之如饴?”

  其实许苏昕待她不差。

  至少在那段时日里,她并不觉得自己像条狗。她被养得很好,吃得很饱,穿得很好,指尖都透着被仔细呵护过的粉色,她很少受伤,许苏昕讨厌她受伤。

  她有时候出任务回来,手若发凉,许苏昕会自然而然握进掌心,慢慢捂热。

  是她自己总克制不住想咬许苏昕,在对方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牙印。每次许苏昕只是曲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一下她的嘴唇,像在训诫一只不懂收敛的小老鼠。

  陆沉星的高烧并未将她烧糊涂,反而让她在痛苦中异常清醒,于昏沉与刺痛间反复沦陷。她觉得秦雪华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总是梦见那个大雪天。车跟在她们身后,漫天飞雪,她们一前一后,在无人街道上走得缓慢。

  甚至不用她问,许苏昕就会主动开口,声音混着风雪飘过来:“喜欢和你淋同一场雪。”

  雪花落在许苏昕额角的发上,美极了。

  那一刻,她冻僵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蓦地跳出一个词:惊鸿。

  从前,她总是为秦雪华和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撑伞。雨水或雪沫顺着伞骨滑下,打湿她的肩头,每次她都会冷得发颤。

  她视之为一种冰冷的社会法则,纵使厌恶秦雪华打量她时那种计算价值的眼,像在掂量一件可以随时抵押出去的货物,让她从骨子里觉得脏。可是许苏昕说“喜欢”。

  雪被隔绝在外。

  她也很喜欢和许苏昕一起散步。

  夜里,她又起了一趟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