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64)

2026-05-18

  陆沉星给鹿禾回了条信息:【我下班了。 】

  鹿禾盯着那五个字,猜不透她到底听进去没有。

  后面她又来了一条:【她以前最喜欢的动物是狗。 】

  看到这句话,鹿禾班也不上了,会也不约了,她决定一辈子研究这句话。

  陆沉星是想她做狗吗?这样不行啊。

  陆沉星下班后,径直开车去了许苏昕的公司。公司规模不大,原本只是许苏昕用来迷惑老东西们的壳子。她把车停在街对面的临时车位,熄了火,车窗降下一半。

  没过多久,许苏昕从楼里走出来,微微弯腰坐进路边另一辆车里。距离不远不近,陆沉星盯着那截纤细的腰身没入车内,直到车门关上。其实看不清什么,但她总觉得这样看着,多少能沾上一点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她一直握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指腹在对话框上悬停片刻,她还是发出一条:【我去哪里接你? 】

  许苏昕大概在忙,没有立刻回。

  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轻响。陆沉星盯着毫无动静的屏幕,过了几秒,忽然又敲下一行字,像一种按捺不住的侵入:

  【你谈的什么合作?对方是谁? 】

  许苏昕的车驶出一段距离。

  蒋茗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说:“后面有辆车,跟了一阵子了。”

  许苏昕没回头,只淡淡应了声:“嗯。”

  她也没回这条信息,和合作方在茶室聊了将近一小时,目光朝着往窗外瞥了一眼。

  陆沉星在车里等了一阵子,难受得五脏六腑都像被攥紧了。隔着玻璃,她能清晰看见许苏昕坐在窗边与人对谈,偶尔唇角微弯,流露出一种她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松弛笑意。

  那笑意像针,细细密密扎进她眼里,刺得视网膜发烫。

  她握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最终一把推开车门,走到路边。

  夜风刮过来,没吹散烦闷,反让那股躁意烧得更凶。骨子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破坏欲又开始啃咬她,像困兽在铁笼里磨牙。

  她重新坐回车里,车子漫无目的地绕着附近的街区打转,一圈,又一圈,像追逐自己无处安放的尾巴。

  之后站在她那辆车的旁边。

  很扎眼。高挑的身形裹在简单的V领衫与长裤里,一头金发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冽。她抱着手臂靠在车门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是一种近乎锋利的漂亮,带着生人勿近的屏障。

  有些人天生具备复杂的吸引力,比如许苏昕,总让人一边厌恶一边又忍不住想要占有。

  而陆沉星这种漂亮,太过直接,攻击性太强。一张冷艳到几乎摒绝情欲的脸,反而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没几个人敢上前,表达爱意。

  站了约莫一小时,合作方也发现了。

  童涟说:“那是陆董吧。”

  许苏昕点头。

  童涟说:“这么热的天,怎么感觉弄得很可怜。”

  因为上次许苏昕可怜她,她就这样想让许苏昕看到。

  合作方其实挺爱和许苏昕打交道。她这人“恶”是摆在明面上的,但只要你不先对她动歪心思,她反而能给出足够的尊重和诚意。私下里不是没人琢磨过怎么和许苏昕相处,高情商的说法是“以诚相待,保持距离”,直白点就一句:别妄想驾驭她,除非你甘心当条忠心不二的狗。

  结束时,童涟起身同许苏昕握手,笑容真切:“很愉快,期待合作。”

  “同样。”

  双方带的都是干练的副手,两个女人谈合作,没那么多酒桌文化的弯绕,谈的看的都落在实处,节奏爽利,彼此都舒服。

  晚上八点,许苏昕笑着从楼里走出来。

  “要不出去逛逛?时间还早。”童涟提议。

  许苏昕看了一眼腕表,“到点了。”

  “还有安排?”

  “嗯,得去见下一个人。”

  童涟了然,她礼貌帮许苏昕拉开车门。

  童涟多提了一句:“对了,下次有机会……我听说你喜欢户外?我知道一个地方,很清净,叫‘云溪谷’,可以徒步,也能野炊。”

  许苏昕认真考虑了几秒。这几年她几乎被钉在各种商业场合里,身上沾的都是谈判桌的气味。上次千山月喊她去露营,也因马场的事一再耽搁。

  “好,”她点了点头,“等空下来,我联系你。”

  “成,那我给你预留时间。”

  许苏昕弯腰坐进去的瞬间,眼尾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是陆沉星,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身上的气息压抑又沉重。

  车门没关,许苏昕看向几步外停住脚步的陆沉星,说:“提前结束了,多给你二十分钟。”

  陆沉星愣住胸口堵着郁躁,手指收紧,气一会儿上一会下。

  她把翻涌的情绪按下去,她抬起眼,声音压得低而紧:“你刚刚……是要跟她一起走吗?”

  夏夜的风黏热,拂过皮肤时却让人莫名发冷。

  许苏昕垂眸。

  小狗太会示弱了,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在意;可又不能让她太得意,以为示弱就有用。

  “你想去哪里?”许苏昕抬眼,又问了一遍。

  陆沉星怔了怔,像被这个问题猝不及防地戳中了某个空洞。半晌,她低声说:“不知道。”

  许苏昕交叠着腿,看向她被晒得发红的侧颈,说:“外面很热。”

  “不热,没等多久。”

  许苏昕很轻地“嘶”了一声,像被那固执的谎言烫到。

  陆沉星回了一趟车,她从保温袋里取出那杯冰淇淋递过去:“你吃这个。”

  许苏昕接过来,杯壁外凝了一层细密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

  陆沉星立马递来一张消毒纸巾:“擦擦。”

  许苏昕看看纸巾,慢条斯理地将每根手指擦净,又用纸巾裹住杯身,缓缓拭过一圈。

  陆沉星表情缓和,这个时间点去哪里都显得刻意,太晚了。她问:“你喜欢看电影吗?”

  “一般。”

  往深处说,许苏昕对大多数暧昧的桥段都不感兴趣。也是季节不对,夏夜能去的地方很少,焦躁,热,不太好玩。

  许苏昕看着她的变化,训她,肯定要让她疼,让她记住线在哪里;但也得教,不然怎么让她明白,什么样的“想要”是能被允许的。

  让她临界点又被拉回来。

  “不知道去哪儿,我走了。”许苏昕说。

  “我知道。”陆沉星说,“我知道,等会儿。”

  陆沉星急了一下,“我开你车过去。”

  陆沉星上车,先一步把车门给关了,压在心口的郁闷有点重又有点轻。

  车停下来,停在一条安静的林道入口。许苏昕微怔,以为会是电影院。

  鹿禾发来的那些攻略,陆沉星一一看过。她都不喜欢。这事不难,上网做做攻略就行。

  她只是不想两个人僵着,许苏昕觉得无趣了,可能转身就走。

  她开车带着许苏昕去了森林道,空气清新,又正值夏季,花开了满树。

  林间的风穿过,比市区凉得多。路上人很少。许苏昕拿手机查了查,这地方叫“栖风道”,前面有棵很大的古树。

  她没继续往前走,而是侧过身,看向陆沉星被风吹乱的头发。

  陆沉星手指蓦地收紧了。

  “你最近在推什么项目?”

  许苏昕说:“以前的没做完的项目,星空观测站。”

  陆沉星一顿。

  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五年前许苏昕说过要给星星一个港湾,她那混沌的思绪又跟着许苏昕走。

  陆沉星眼睛盯着许苏昕,更加炽热。

  许苏昕舀起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缓缓抿化,陆沉星的心起起伏伏的。

  晚上起了点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

  陆沉星贴着许苏昕的手臂,能感受到皮肤下温热的血脉,和自己的心跳几乎撞在一起。她想再碰一下,指尖蜷了蜷,又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