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166)

2026-05-18

  因为这是对人,对小狗要温柔吗?

  陆沉星回到别墅,洗完澡,已经是凌晨之后,肉/体疲惫,精神却是亢奋的。

  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涨满一种轻飘飘的激动,她想起来许苏昕给导航上的定位标记,她把别墅叫做“家”

  如果能和许苏昕单独待一整天就好了,其实哪里都不必去,就待在家里。

  她侧过身,习惯性地望向窗户。

  她搬过家,但今晚她还在。陆沉星愣了愣,幻觉也静静回望着她。

  她拉起毯子,彻底盖住了脸。

  身体在不舒服,心脏却在缓慢地跳,不像之前那样揪着疼。她不明白许苏昕具体要怎么驯她,更不知道许苏昕究竟想驯出一只怎样的狗。

  她甚至需要时不时怀疑,许苏昕真的需要一只狗吗?

  这像是训导,又像是一场报复。许苏昕把谜题抛给她,要她自己参透,许苏昕要把她重新捏塑,将她那些扎人的棱角一根根砍掉,让她忍着,再学会永远听话。

  人大多厌恶被规训,更何况是被当成狗一样规训。陆沉星不舒服,在床上翻来覆去,可喉咙里偏偏漫出一丝丝奇异的甜,不带血腥味。

  林道里的风还在吹,一阵阵拂过她的脸颊。在那阵风里,她应该做对了什么,所以许苏昕把那张纸巾塞进她的掌心,用指尖轻摁她的掌心,给她的触感又痒又麻。

  黑暗中,她能听见许苏昕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嘲弄:“把眼睛捂住就看不到吗?”

  陆沉星闷闷地“嗯”了一声,她偏头去看。

  许苏昕眼神里的鄙视与轻蔑,是一种对“人”的极度厌恶,因为觉得她关着“她”,所以她轻蔑她。

  陆沉星又翻了个身,怀里空落落的,想抱住点什么。最后,她在黑暗里蜷起手指,仿佛虚虚握住了一个并不存在的项圈,上面坠着小铃铛,后面连着一条长长的、冰凉的链子。

  *

  次日。

  天气闷得像个蒸笼。

  许苏昕用着早餐,管家过来低声知会她的助理,今天有雨。助理每次来接她,都会被留下一起用餐。

  助理划着手机屏幕查看预报,许苏昕则望向窗外被热浪扭曲的空气,略有疑惑:“这么热的天,真会下雨?”

  “会的。”助理语气肯定,“我下了气象台的官方应用,比较准。下午四点前后开始,应该不影响您的飞行。”

  许苏昕“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手机在桌面上轻轻一震,屏幕亮起,跳进来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许苏昕】

  是陆沉星发的。

  凌晨的时候也发了一条。

  许苏昕没回,垂眸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汤,然后起身。

  她去洗漱间拿漱口水,在镜前照了照。目光落在耳垂上,她今天戴了对黑钻耳钉,幽光流转。看了片刻,她抬手,取下一只黑的,换上一只白钻对比。

  助理拿好伞在旁等候。

  许苏昕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一黑一白,不对称地缀在耳畔,起身。

  抵达机场与蒋茗汇合后,蒋茗一边走一边汇报:“星轨观测站的项目,是我们从许氏手里低价接过来的。他们完全没办法了,正疯狂变卖资产,我们趁机收了几个优质项目,那边怕是恨得牙痒。”

  “保镖带足。”许苏昕语气平淡,脚下步子没停。她吃过一次亏,如今去哪儿身后都跟着好几辆车。人总是在吃过亏后,才把心肠磨得更硬,手段变得更狠。

  “我要是不爽了,就雇打手。哦不对,是请他们的债主亲自过去,把人往死里打。”

  她说这话时,耳畔的黑钻与白钻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光点闪烁,映着她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许苏昕人已经上了飞机,陆沉星才辗转得知消息。她没有许苏昕的行程,听到的那一刻,心口像被猝然拧紧,呼吸狠狠一哽。

  许苏昕这次飞得很远,远到完全超出陆沉星能接受的、心理上的安全距离。

  因为不太舒服,所以第一反应是想监视她,这样什么都在自己手里,根本不会失控。

  下午陆沉星测了体温,没有像之前那样直逼高烧,热度闷在皮肤下,隐隐约约地灼着,是一团裹在湿棉絮里的暗火,在酒精里裹着烧。

  然后给许苏昕发过去。

  最初那种明晃晃的勾引所带来的羞耻感,渐渐淡了,成了一种很私密的调情。她上交一份关于身体的绝密性最私人的数据,送到许苏昕眼前,任她审视,等她裁决,等她的指尖能隔着屏幕落下来,触碰那些滚烫的数字。

  就好像是。

  哦,是这样啊。

  我看到了,你在兴奋。

  某种微妙的本能在她体内悄然置换。

  她那些失控的占有欲,那些阴暗的监控冲动,似乎都在一点点变形。

  她不再只想抓住对方,而是渴望成为被抓住的那个。她想要许苏昕的视线像绳索一样捆住她,许苏昕每移动一步,都牵扯她全部的神经,让她在紧绷中濒临炸裂。

  第三天,她终于没忍住,发去一条:【你什么时候回。 】

  许苏昕先传回一张照片。

  陆沉星点开。画面里是精密仪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背景能窥见一角弧形穹顶——是天文观测站。最显眼的,是中央那座高耸的白色信号塔,刺向天空窥探夜晚的星空。

  她看着照片,心又被悬在了半空,不上不下。可奇异地,一股安心的暖流又缓缓渗了进来。

  【弄完就回是吗? 】

  【对。 】

  许苏昕的回复简短冷淡。陆沉星正盯着那一个字出神,屏幕又亮了。

  【摩羯座是个吻痕。 】

  【嗯? 】

  陆沉星重新点开那张星空图,指尖放大,仔细分辨那些连成线的光点。许苏昕随后补了一句:【摩羯座,是夜空的吻痕。 】

  星光在不同观测条件下会呈现微妙的变形,许苏昕拍下的照片,第一眼看去,轮廓真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唇,像是热情的、闭着自己的眸子,全心全意的投入性的热吻深色夜幕。

  陆沉星对星座不了解,是第一次接触,她用网上搜,自己是摩羯座,许苏昕是金牛座。

  底下有一个相关搜索。

  摩羯金牛座120%相配,完美契合的灵魂。

  上面说金牛不稀罕甜言蜜语,务实,贪财,摩羯座踏实,肯干,布控未来,一个眼神就是“你懂的我懂的”。

  陆沉星觉得挺对,她截了图,发给鹿禾,又转发给许苏昕。然后盯着聊天框,想知道她看到会是什么态度。

  许苏昕回了:【你才知道? 】

  陆沉星:【嗯?你知道? 】

  许苏昕:【五年前我就知道了。 】

  许苏昕出差一个星期才回来。

  她没直接回住处,而是先去了银珠大楼。星轨观测站的改造计划在她脑中已有了雏形,她要把它打造成第二个“银珠”,成为城市未来的新地标。一旦建成,便是永恒矗立的景点,刻着她的名字。

  她要的从来不是“首富之女”这样的前缀,不是谁谁谁的附属,也不是一场短暂辉煌。她要的是“许苏昕”这三个字本身就成为顶点,成为规则,成为一片天。

  与童涟的后续合作已经敲定,两人将共同为这栋新地标的商业脉搏注入持续的能量。

  仪式上,两人握手,碰杯,镜头定格。

  许苏昕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淡笑,弧度标准,无可指摘。

  从台上下来,童涟侧身过来,低声提醒:“待会儿的饭局,可别先走。”

  许苏昕还在思考安排,想着,脚没完全迈出去,就被一道身影迎面撞上。手中的半杯香槟一晃,金黄的酒液全泼了出来,淋湿了她的手指和袖口。

  她后退半步才站稳,低头看了眼衣袖,没听到预想中的道歉,于是抬眼望过去。

  这一眼看过去,她怔住了。

  ——金发,高瘦,黑色的旧西装,许苏昕目光下移,对方脚下是一双黑色球鞋。

  负责人急忙上前,连声道歉:“这、这是怎么搞的?实在不好意思,许总,这是我们安保的疏忽,我马上让她走,回头一定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