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安静地看着她,沉默一声,眸子幽暗,然后将左腿交叠到右腿上。她脚尖一伸,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陆沉星的小腿,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不需要一条一无所有的狗。”
陆沉星脚上麻麻的,沉声,“嗯,我知道。”
“这很贵重,”许苏昕看着她,“你为什么给我?”
明明她知道答案,却偏要问。陆沉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许苏昕的审视像无形的网笼罩下来。她说:“说出来,我想听。”
陆沉星微微低着头,喉间轻轻滑动了一下,她低声开口:“……我想你要,这样我们就变得很亲密,你只有我,没有别的狗。”
许苏昕心说,蠢狗。
东西给我,我更好找别的狗吧。
可除此之外,她的心脏被胀满。
陆沉星继续说:“你说我是你最大的财团。”
“给你说爽了是吧。”许苏昕将卡片和文件收拢到手中,准备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我不会有别的狗,你还不是我的狗。”
陆沉星一愣,喉咙发哽,以前许苏昕总这么说。不说了,反而不舒服……
许苏昕话题一转,回到正事上,冷静地问:“她另外那两个孩子,在哪儿,查清楚了吗?”
“正在查。”陆沉星回,“明天就能给你。”
许苏昕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透着一股冰冷,她捏着陆沉星的脸,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拍着她又觉得不够好玩,之后玩点情趣的拍。
“陆沉星,话我已经放出去了。所以,这件事我们只能赢。”
除了,许苏昕把“我们”放在嘴边,陆沉星还有个特别喜欢的词,叫“家务事”。
所有人都很关心许苏昕,她回来后手机一直在震动。陈旧梦挺想这次把陆沉星送进去,给她发了很多信息,其次就是楼鸢,疯狂给她转发网上的分析。
许苏昕都没看,把刚拍的照片保存在手机里。
夜里,两个人洗漱干净,许苏昕穿了一套粉色睡衣,陆沉星穿了件银色,两个人同一个款式。
躺在床上,久违的失眠,尽管两个人像之前那样紧紧的绑在一起。
许苏昕先起了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陆沉星静静等了一会儿,那股没有着落的不安逐渐漫上来。她也起身,从背后抱住许苏昕,将脸埋进她颈窝,很轻地亲吻她温热的皮肤。
窗外的夜色流淌进来,庭院里的草木在月光下显得安静温柔,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许苏昕说:“我不会帮你撒谎。”
“我知道。”陆沉星低声回,“没有让你撒谎。”
因为这是许苏昕对陆沉星的牵引绳,以后陆沉星敢找别人,她就让陆沉星去死,一辈子待在囚笼里。
她们的搏斗,许苏昕体力不如她,但是她要陆沉星的脖子永远戴着枷锁,她只要敢发疯,许苏昕就会收紧绳子,让她永远惧怕她。
许苏昕的手攥着她脖颈上的铁链,猛地收紧,金属勒进皮肤里,“陆沉星,你听清楚了……”她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鼻尖泛着酸,她把每个字都咬得极重,“……这一次,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爬回我身边。”
“嗯。”陆沉星喉咙哽咽,手臂也更用力地环紧,“我只进你的囚笼。”
话音落下,熟悉的、冰冷的恶心感缓慢地攀上脊椎,她想起英国那个不见天日的铁笼,想起里面那些非人性的画面。身体发抖,她现在如同站在这个笼子里。
但下一秒,许苏昕的声音响起。
“我等你。”
陆沉星呼吸一滞,停下亲吻她颈侧的动作。
许苏昕又重复了一遍,“……陆沉星,我等你,你爬出来,以后我们共生共死共命共亡。”
陆沉星不可置信,她一次又一次的吞咽,又去贴她的脸颊,好想好想叫她主人,怎么叫啊。
“许苏昕,哪怕是地狱我也爬回来。”
她们两个几乎没有说过什么承诺,甚至也不知道承诺该怎么说,两个人把意思表达的格外扭曲。
许苏昕伸出手掌,陆沉星手指穿过去,两个人十指紧扣。
“所以,要弄死他们,弄到没有一个人活。”许苏昕握到她的手指血液往一处涌,“知道吗?”
许苏昕再次想到心理医生的话。
因为共同的敌人已经消失,战场上就剩下她和她。
这次,她要把这句话也改掉。
陆沉星低声说:“明天能不能再给我做狗饭。”
说完,她最快反应过来,“冲麦片。”
许苏昕没笑话她,说:“好。”
陆沉星把她抱紧,她说:“我想标记,还可以标记吗?”
许苏昕转过身,陆沉星吻着她的脖颈,吻着那颗星星,扯开许苏昕腰间的绳子,敞开她所有的肌肤,陆沉星双膝跪下来,吻着她耻骨上的纹身。
许苏昕搂着她的后脑,狠狠地往前一拉,摁进自己的蹆/间,让她跪着给自己恬。
*
昨天晚上,陆震涛就进了医院。他被打的事,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公司上下。网上的事儿一直在发酵,官方肯定严查。
次日,许苏昕正常上班,许苏昕直接接到内线电话,说有人来问她视频的事。
许苏昕回答是不清楚,不知道,不确定,她表示自己失忆了,有医疗记录,不管是谁,请不要放过。
陆沉星这边也是同样。
一早调查人员就来了,她坐在沙发上,调查人员记录着笔记,时间地点,以及她出国的原因。
因为出事的别墅如今在陆沉星名下,要去陆沉星那边采样调查。
陆沉星一一作答。
秦雪华在旁边跟着回答,全然温柔母亲的形象,“当初我找到她,她全身都是血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以为她出任务受伤了,就把她送出国了。”
她把陆沉星往火坑里推,再摘除自己。
这时,门推开了,许苏昕走进来,她沉沉地看向调查人员旁边的秦雪华,那眼神一寸寸冷下去,阴鸷得骇人,她问:“你确定,也能对这番话负责?”
秦雪华抿紧唇。
陆沉星目光移动过去,惊讶她的出现,这并不在她们商量之间。许苏昕在的话,陆沉星就不好辩白,她做不到当着许苏昕的面撒谎,会把自己的双手交出去,让人拷上。
调查人员意思可能要把陆沉星带走。
许苏昕在桌下轻轻按住了陆沉星微微绷紧的手背。几秒后,她松开,慢条斯理地交叠起双腿,靠向椅背。
“配合调查,没事。”
陆沉星忍不住问:“你怎么来了?”
许苏昕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太放心。”
陆沉星看向对面,“我可以带你们去别墅。”
调查人员也松了口气,只是面向许苏昕的时候很疑惑,一个受害者,一个加害人,这俩坐在一起……
起身时,陆沉星低头看向许苏昕。
许苏昕依旧坐在那里,懒懒散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直盯着秦雪华,“不碍事。”
这样说着,许苏昕伸手握住陆沉星的手,捏得很紧,主动牵着她的手。
陆沉星低头看着,这好像是第一次被牵手,掌心有些发热,还不太舍得松开。
许久,许苏昕松手,陆沉星离开了。
她这一走,许苏昕手指空空,热气未散,她眼睛一直落在敞开的门上,手指交握着,很不爽啊。
办公室只剩下许苏昕和秦雪华,秦雪华伪装的很好,没有任何紧张和惧怕。
许苏昕开口,冷声:“你跟你老公恩爱上了?”
这话精准地刺穿了秦雪华强作的镇定。她绷着脸,没有接话。她与陆震涛私下联系、决定一致对外,本就是眼下最正常的选择。
“你把她送进去又怎么样?”许苏昕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锥,“我还在外面呢。更何况,当年那件事,你可是不折不扣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