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许苏昕咬牙,问:“你洗够了吗?”
“还有一个地方。”
听着水流声,她也在轻轻缓缓的淌水。
许苏昕说:“发什么颠,傅柒冉可没碰过那里。”
陆沉星的手贴在她的腰上,攥得她狠狠一痛,“但是它脏了。”
*
黑色布料被猛地拽落,却因脚踝锁着的细链无法彻底褪去,只能松垮地缠绕在踝骨周围。
许苏昕难受地蹙眉,索性将布料踩在脚下。可湿漉漉的触感更令人不适——足底一片湿泞,每步都像踏进水里,全是水。
陆沉星的手指来回清洗。
“一遍还不够?”以前许苏昕再怎么重欲,也不会这么折磨人。
“一直在吐水。”陆沉星的声音缠着她的耳朵。
许苏昕说:“陆沉星,是你疯了吧?我们顶多只是碰到耳朵。”
陆沉星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压入她的耳朵里,她说:“空气。也很脏。”
许苏昕快呼吸不过来了。
陆沉星说:“觉得窒息吗?”
她的手抬了抬许苏昕的下巴,让稀薄的氧气进到许苏昕的胸腔里,这样就能鼓起来,她说:“……那以后不要和别人那么近距离说话,因为消毒很麻烦。”
许苏昕几次看向镜子,她很像是被吊起的傀儡,许苏昕笑着,“那怎么办,每天我都和各种人接触呢,你要是觉得脏,那就把其他人都赶走。”
陆沉星抬起头,眼眸倏然亮起,像极了丛林中锁定猎物的豹子,她在许苏昕的脖颈上呼出一口与之不同的热气,“我正在努力。”
“分开一点……洗不到了。”
一直有,要一直洗。
陆沉星每次还会低头看自己的指腹,许苏昕瞟了一眼,就狠狠闭上了眼睛。
许苏昕实在忍不住了,她攥着拳头,要把手甩到她的脸上。
陆沉星说:“打起来又要重新洗。”
许苏昕忍了,将这张脸狠狠记在脑子里,实在是招人恨。她会弄死陆沉星的。
来来回回洗了一个半小时,洗到许苏昕脚尖站不稳的靠着旁边的镜台。
陆沉星却好整以暇的将袖子挽起,用袖箍扣好,之后拿起一根银色的手柄,将她的换下来衣服挑进洗衣篮里。
许苏昕眯着眼睛,视线朦胧。总觉得她好像在嫌弃自己。
陆沉星出去取了一套干净衣服过来,最先是一款黑色的内衣,区别是保守中带着情趣,深V前襟,她耐心地帮她系好扣好。
接着又拿起底裤,半蹲下身,声音平静无波:“抬脚。”
陆沉星暂时解开了她脚踝的锁链。许苏昕垂眸看她,赤足在她肩头重重地蹬了几下。陆沉星并未松手,只稳稳握住她的脚踝,将布料整理至腰际,声线平静:“别弄脏了。”
这张脸当真漂亮得惊人,许苏昕欺负她的时候总会心软,然后忍不住把她压制的更狠。
陆沉星给她穿了一条黑色旗袍,还帮她系好了领口、侧腰的扣子,弄好一切后退,欣赏完伸手把她的头发撩到肩后,说:“湿了。”
知道她说的是头发,许苏昕听着还是不舒服。
“咔哒”一声轻响后,许苏昕戴着链条重新走出浴室。室外空气清新,细嗅能辨出一丝消毒水气息。
她抬起手臂轻闻,分不清萦绕的是自己身上残留的味道,还是空气净化后残留的冷香。
许苏昕长发湿漉漉的,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几颗滑过眉眼。她随意抹了把脸。
陆沉星在她身后出来,身上整洁利落,V领衬衫,神情清明禁欲,没有任何杏觉残留,她解开袖箍遮住手臂,就这一个动作,完全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许苏昕倚着墙,懒洋洋抬眼:“要不要我帮你?”
陆沉星冷冷瞥她:“不用。”
“哦。”许苏昕眉梢轻挑,赤脚踩上地毯,泄愤似的用力磨蹭。脚踝上的细环顿时将肌肤磨出一片刺目的红,说:“你又没感觉?是不是有病啊?”
陆沉星没应她的话,丢了一双拖鞋给她。
许苏昕在心里狠狠咒骂:贱狗,这条贱狗。
洗个澡像是在玩指j煎。
陆沉星进了一次卧室,淡定的将床头的锁链系在手腕上,然后从她身侧路过,很瞬间的事儿,许苏昕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抓住了陆沉星的手臂。
那双狐狸眼一改平时的戏谑和挑衅,她看着陆沉星的脸,她本意说些什么,可是话都堵在喉咙里。
陆沉星问:“有事?”
“没事。”
陆沉星的眸子就如深海,漩涡,许苏昕收回视线了。
楼下准备好了餐点。
陆沉星坐在长桌一端,和她保持着距离。
今天晚上有酒,是最初那瓶retenue tolérance ,由菲佣倒给两个人,许苏昕品一口,酒里的玫瑰香冲上味蕾和大脑,仿佛置于一片玫瑰地,她问:“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陆沉星说:“想走了?”
“这不是废话吗?”
“你什么时候签字。”
“陆沉星,你明知道关不了我多久,何必呢,为什么不开诚布公的和我谈?”许苏昕说,“你清楚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狗,只会是你的——主人。”
许苏昕天性使然,她天生就是主人。敢这么羞辱她,那就一条路,两个人一起去死。
其实有个很温和的办法,对两个人都有利,准确是她的利大于陆沉星。
不难排除,许苏昕是在诱导陆沉星。她还是想借着陆沉星的身份,继续耀武扬威,狐假虎威,成功的拿下自己想要的。不然,她许苏昕绝对不会再次回到陆沉星身边,被她这么强制。
“陆总,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许苏昕话音带笑,陆沉星却毫无预兆地收紧了锁链。金属链条摩擦地面发出脆响,许苏昕脚踝被扯得一个趔趄。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陆沉星问。
许苏昕稳住身形,不愿被她轻易拽过去。她举起手中的酒杯,朝陆沉星示意:“何必闹得两败俱伤。”
陆沉星指尖轻点自己耳侧,声音低了几分:
“过来,到这里说。”
许苏昕压着火气,她说:“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陆沉星定定地看着她,说:“许苏昕,你和傅柒冉说话,是在羞辱自己吗?”
她这话实在怪,让许苏昕完全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吃醋,要同她复刻下午的事,别人要的她也要;还是单纯警告她,故意恶心她,提醒她认清身份。
许苏昕捏着酒杯走近,链条随着脚步叮当作响。酒杯在她指间微微倾斜,她随时都可以砸下去。最终她只是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沉星耳畔,而后狠狠咬上那片柔软的耳垂。
耳垂瞬间泛红。她的牙齿碾磨着,杯中酒液晃出涟漪。许苏昕贴着她耳廓低语:“我现在是在羞辱你。”
陆沉星皱眉,攥住她手腕:“你也这样咬过她?”
“不是有监控吗?自己去查。”许苏昕轻笑,她分开唇,看到陆沉星耳垂上的咬痕,一股子爽意贯穿全身,难怪陆沉星喜欢咬她。许苏昕将酒杯推到她唇边,“喝了。”
许苏昕用完餐上楼,陆沉星将杯子拿起来,许苏昕喝了一半,酒和她杯子中的一般无二,陆沉星晃了两下,酒香激发出来,这杯酒便烈了,她手指捏着耳朵,喝完。
许苏昕已经吃饱了,心里也有火气,不愿意和她继续拉扯。回到楼上,许苏昕拿着手机看公司信息,现在都安静如鸡,等着看她结局。
她回复蔡琴的信息:【明天来接我。 】
蔡琴:【能拿到钱吗?拿不到钱情况很糟糕。他们私下开了几次会,都是章惠兰撺掇的,不知道密谋什么,我把照片发给你。 】
照片是在会所里,那群老东西相谈甚欢一般的笑着喝酒,其中,还有章惠兰的儿子,所有似乎都没有要破产的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