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疼痛让她直皱眉,粗喘着气说:“她不是也开车撞过你吗?”
“很有道理,不过,”许苏昕话锋一转,“我说的条件是您给得还是太少了。我要的数目,可不止这些。”
“我开的价已经足够高了。”
“我要的是您身后基金的支持,不只是钱。”
众所周知,许家是个无底洞。
秦雪华沉下脸:“你别太贪心,我大可以花钱洗白,没必要非要和你合作。”
“哈。”
许苏昕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渗着冰冷的恶意,很是猖狂:“有一件事,您好像搞错了,我纠正你一下。”
她倾身向前,压着声音,眼底疯意毕露:“您前几天的车祸,其实和陆沉星没有关系。小卡车是我安排的——我一听说您要去医院,就派人动了手脚。直接把你给撞飞,哈哈哈。”
她拖个音,“是不是没想到啊,秦董。”
“我不是说过吗?我最擅长抓人弱点。”
她盯着秦雪华骤然惨白的脸,一字一字,像毒蛇吐信:“秦雪华,您的弱点不就是怕死吗?怎么,连您自己都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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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你别再反复锁那段了,止咬器是脸上,不是下面,我真的无语了
第40章
不管从哪里看,这件事都是陆沉星干的。谁能想到许苏昕才是埋伏在暗的恶鬼。
秦雪华双目圆瞪,惊骇得张口欲骂,却被许苏昕轻飘飘截住了话头:“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秦雪华彻底慌了,一把抓起枕边的呼叫器:“许苏昕你是个疯子,你居然敢这么干?你……”
秦雪华气得剧烈咳嗽,整张脸涨得发红。许苏昕唇边仍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怕了?我就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死。”她偏了偏头,“要不要拿面镜子,让你看看自己现在有多怕我。”
保镖适时递上一面手持镜。许苏昕接过,举到秦雪华面前。秦雪华猛地别开脸,却被许苏昕一把掐住下颚,强硬地转了回来。秦雪华的人要上来,她手劲更大,能把人掐死,动就试试看。两边打起来,受伤的还是床上的人。
“秦董,”许苏昕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此刻心情尚可,所以只是玩玩。但你再敢跟我对着来……”她指尖微微收紧,“从今往后,这间病房就是你的常住套房。”
秦雪华死死瞪着她,声音从齿缝挤出:“你就不怕坐牢……不怕……”
“哈。”
许苏昕总是被她逗笑,估计陆沉星有些冷幽默是跟她学的。她俯身让秦雪华听得更清晰,气息冰冷:“你最多只能送我进去,却不敢让我死。可我……敢玩死你。”
秦雪华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直面恶鬼,此刻她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想叫保镖把许苏昕赶出去。
“看!”许苏昕呵住她。
镜面映出一张惨白慌乱的脸,往日光鲜荡然无存。她畏惧许苏昕,更畏惧死亡。出事时她怕极了,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弄死陆沉星的念头,却万万没想到,动手的会是许苏昕。
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
许苏昕迎上她的目光,不气不恼,依旧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同她算一笔清晰的账。
“我前脚约人打球谈笑风生,后脚你就来给我使绊子。那我只好把这条路彻底铲断了。”她笑意更深,“我的天呐,秦董,我的天呐。你好笨啊。”
这话很熟悉,这个语气更嚣张。
许苏昕丢开镜子,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清洁纸巾擦拭手指。秦雪华嘴唇颤抖,却只挤出不成句的嗬嗬气音,“许苏昕,你最好一辈子这样,不然,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我呢,就这一条路,往上走,爬回顶峰。谁拦我,我就让谁消失。”
许苏昕脸上扬起那抹标志性的恶劣笑容:“不过也可以看看,我们俩……谁先下地狱?”
秦雪华呼吸骤紧,猛地呛咳起来,慌乱地抓住氧气管,狠狠吸了几口,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炸开的窒息感。
许苏昕看了一眼时间,她的耐心并没有那么好。
“所以?”秦雪华猛地反应过来,“那天……你是在演戏?演给我看的?”
“那天不过是小小试探,你不就亲口承认了,拿她当‘容器’么?那我当然得查——结果真是大开眼界。你不仅想要个帮手分家产,更需要一具活体备用仓。你身体早就坏了,养女给你供血,亲生女儿……就得随时准备给你填零件。是吧,秦董别那么喘气,小心心脏。”
秦雪华这种人只爱自己,后来身体健全了,又要了两个小孩儿,就开始有了个母亲的样子。她就开始偏心,更加讨厌陆沉星了。
秦雪华脸色彻底变了,手指死死攥紧床单,确实,只是从来没有人敢戳穿她,只有眼前这个恶女。
“不过你也不用觉得羞耻。咱们这种人,谁心里没点病?我们或多或少都不太正常。”许苏昕语气里带着几分荒唐的共情,“我一开始不了解你,甚至觉得咱俩能合作到一块,毕竟我俩都挺疯。现在,我觉得你很恶心。”
秦雪华说:“许苏昕,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就算合作,你也是把人榨干,你还能有良心??”
许苏昕坐直身体,看这个她被吊起来的腿,说:“如你所见,我和陆沉星确实敌对关系,想弄死对方,但是,我也讨厌别人欺负小狗,可能……我少有的良知里面,算是个热爱小动物的坏人。”
人性本恶。秦雪华之所以敢以“母亲”自居,不过是因为陆沉星还活着,四肢健全,于是那些手术、那些淤青,都可以被轻易抹去。于是她又有两个新孩子,有了新的“母亲”的身份,给尽了疼爱,也是实打实的好好养。
许苏昕讥诮地一笑:“秦董,不如往后,就让我许苏昕来当你的噩梦吧?听到我的名字就发抖,想起我的笑……就生理性窒息。”
秦雪华情绪骤然激动,呼吸急促,保镖迅速为她戴好氧气面罩。
她确实见过二十岁的许苏昕,那时她对许苏昕的评价极低,只觉得这年轻人骄纵奢靡,看不清名利场的阿谀奉承,看不清无人爱她,更看不清亲生父亲也在害她。她被无数欲望与目光围猎,沉溺在纸醉金迷的幻象里,迟早要摔得身败名裂,声名狼藉。
谁料想,她把自己活生生炼成了一头恶魔。
“滚!你滚!”秦雪华不想和她在交谈下去。
许苏昕站起身,阴影沉沉地压向病床,“我是拎着命跟你玩的,你呢,敢跟吗?”
“这次听清楚:我不吃敷衍那一套。你好好想,该怎么敲我的门,该怎么跟我谈。”
她不等回应,转身朝外走去。到门口,她很礼貌的关门,病人吹不得风。
只是,她的指节搭上门把时,她忽地回过头,眉眼轻弯:“哦,还有件事,一直没想明白——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地方骗过我?”
她并未明说,秦雪华却已被吓懵了。也正是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中,她对许苏昕有了新的认知:在商场上,这人或许不如她们这些金融老手套路规整、步步为营,可她那些“恶”招,却无人能及。更可怕的是她那近乎本能的敏锐,洞悉力极强,嗅觉刁钻——任何一丝违和,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当年的事……未必真能瞒住她。
倘若许智祥早点把公司交到许苏昕手里,许氏或许还有救。但毋庸置疑的是,若真那么做了,许智祥一定死得比现在更早。许苏昕肯定不会放过想害死她的亲爹。
这时公司那边打来了电话,秦雪华接了,公司统一意见让她休息,其实是明里暗里让她退位,秦雪华没懂,“什么意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