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是要这样。
锁起来。
夜里,陆沉星从背后将她紧紧箍进怀中,双臂环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按进自己的骨血里。许苏昕被勒得呼吸微窒,明明陆沉星一声未出,她却仿佛听见无数重叠的、近乎执念的低语在黑暗中回旋:许苏昕许苏昕许苏昕 “吵死了。”许苏昕闭着眼说。
陆沉星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发闷:“我没说话。”
“呼吸声。”许苏昕道。
陆沉星的呼吸拂过她耳际,一声重过一声。许苏昕话音刚落,颈侧便传来一阵闷痛——陆沉星咬了她。
过了一会儿,许苏昕说:“你是在开心吗?”
陆沉星没懂。
“松手。”许苏昕去掰她的手,陆沉星没动,许苏昕说:“就像钻进怀里表达开心的狗。”
“不是。”
她又很闷的重复了一遍,“不是。”
她抱得更紧了,几乎要将许苏昕揉碎。
次日,许苏昕又被颈间细密的啃咬弄醒。她烦躁地抬手,一巴掌轻扇在陆沉星侧脸:“清醒了没?”
陆沉星也是刚起,脸被扇红了。
她撑在她上方,蓝眸幽沉:“你清醒了没?”
许苏昕完全不理解她的操作,“发什么疯?”
然后她就被拽出被窝,洗漱、换衣,大衣袜子靴子,全是陆沉星给她穿的,她浑浑噩噩地被陆沉星带出了门。
清晨的城市浸在灰白的雾里,远楼轮廓模糊,视线所及皆不真切,晨露的湿意无声渗入空气。
许苏昕按着太阳xue ,在车上想了许久这趟目的地,看星?看月?看日出?看大海?
直到车停,她笑不出来了。
机场。
许苏昕无语地看着陆沉星,问:“你今天去香港?”
陆沉星只是“嗯”了一声,她进机场把许苏昕一块带进去。
很快,陆沉星身后跟了一群正装的人,刚走两步他们开始汇报工作,以及香港的安排。
其中一个人扫了许苏昕一眼,许苏昕眉眼还带着倦意,她微微扬起脖颈,蓝色星星和红痕在晨色中微微有些湿润,怎么看都是吻痕。
陆沉星从中抬起眼,紧盯着许苏昕:“你想陪我去?”
“?”许苏昕根本没出声。
许苏昕疑惑地回看她,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公司也走不开,怎么陪?不过,去香港或许是个拿回证件的机会。
“我的通行证呢?”她问,“你带着吗?”
“想跑?”陆沉星声音微沉。
机场人来人往,许苏昕觉得陆沉星是最奇怪,最没有逻辑的人,完全不懂她表达的意思。
登机前一刻,陆沉星忽然回头看向她。
许苏昕站在原地,身影单薄,眼神却静得像无风的湖面,她抱着一只手臂,后插进黑色大衣兜里。
她琢磨着,昨天那么啃,该不会是分离焦虑症吧?
然后陆沉星大步折返,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唇狠狠印了上去。
第41章
这个吻落下的瞬间,许苏昕有些发愣,惊讶,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心里没有抵抗,认为觉得本该如此。
陆沉星吻得一如既往地凶狠,将她唇瓣碾得发痛。许苏昕的手从衣袋里抽出,抓住了陆沉星的大衣,手指用力攥紧。
不知为何,明明是被突然拽起跑来机场,她又困又烦,她本该一腔怒气,此刻却生出了回吻的冲动。
她轻轻地、试探性地轻抿陆沉星的薄唇。
那急躁凶猛的野兽仿佛瞬间感应,气息收敛,转而开始缓慢而细致地舔舐。
但这温存转瞬即逝,陆沉星很快又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寻到甘泉,在她唇上啃咬,近乎贪婪地攫取着每一丝气息。
许苏昕嘴巴都快被她啃破,她退出去一点,问:“还亲呢,要不把我这张嘴,撕下来给你。”
陆沉星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鼻尖,开口时嗓音低哑得不像话:“我想把你的头带走,整个人,所有一切,都带走。”她沉沉地说着,像个偏执到不惜摧毁一切的犯罪者。
许苏昕挑眉笑了笑,下意识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刺痛让她“嘶”了一声,也把到了嘴边的回怼给忘了。最后,她只是曲起手指,在陆沉星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陆总,你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给你戴上项圈,你才会老实啊?”
陆沉星喉咙明显吞咽了一下。
许苏昕有时候是个很正常的人类,大多数失控是被她挑衅的,现在就很想给她一耳光,好好训训她。
她咬着牙说:“陆总,你真的很欠,很狗。”
登机提示音在催促,站在她们身后的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以示提醒。许苏昕伸手,替陆沉星勾了勾微乱的衣领:“工作去吧。”
“嗯。”
陆沉星向后退了一步,目光深深地烙在她脸上。
助理递给她一副墨镜,机场人来人往,不提两位气质出众的女性当众亲吻是否常见,单是陆总那显眼的金发蓝眸,就已足够引人注目。要是被拍到,对目前的情况稍微有些影响。
戴上墨镜,陆沉星转身走向登机口。许苏昕则将手插回大衣口袋,站在原地。
片刻,她抬手捏住自己的立领,低头轻轻嗅了嗅。上面沾满了对方身上那种寒冽如同松林的气息。
助理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突然间,她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难以言喻的致命羁绊,仿佛心意相通,彼此深爱,陷在无声的角力中,将灵魂也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许苏昕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她像是随口一问,声音却淡:“你们陆总,好歹是个总裁,怎么也赶这么早的航班?”
助理回道:“原本昨天就该走的,临时有事耽搁了一天。”
“知道了。”许苏昕语气平淡,“这个点我也该回公司了,各忙各的吧。”
从机场出来,蔡琴的车等在路边。许苏昕快步上车,也不等古冰,车门一关便道:“开,往城外开。试试看,今天能不能开出省。”
蔡琴瞬间了然——这是要测试,当陆沉星登上飞机、电子设备断联后,脚铐是否还会限制她的自由。
陆沉星的航程大约三小时。
许苏昕打算就用这段时间把每个地方跑一遍。
结果很快明晰:能出省。这意味着,至少在飞行途中,陆沉星那边的监控设备没有信号的。
啧。
蔡琴又问了一句:“她下飞机发现怎么办?”
许苏昕说:“她还能立马回来打我不成?”
许苏昕靠进座椅里,蜷起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环。
片刻后,她低声问:“人联系到了吗?”
蔡琴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她私下花高价找了一位专精电子刑具与安全系统的前警务技术专家,准备在合适的机会解开许苏昕脚踝上的脚铐。
十点半,笼罩城市的浓雾缓慢散去,露出城市被洗刷一新的玻璃幕墙。太阳跃出,天空一片澄净的蓝,像把整片深海倒扣了过来。
许苏昕仰头看完这片天,合上了车顶。
与此同时,在飞往香港的航班上,陆沉星翻阅着文件。助理低声汇报:“今天的通稿已经按计划在主流财经媒体铺出去了,市场反响初步符合预期。”
陆沉星“嗯”了一声,拿起平板查看。
屏幕上是一个微小的光点。
助理递上餐点,陆沉星只尝了一口便放下,然后她的指尖触到领口,捻起一根与自己发色迥异的黑色长发。
她将发丝凑近鼻尖,那上面丝丝缕缕地萦绕着一种很淡的、像雨后折断茎叶的绿色植物清香,是独属于许苏昕的味道。
三个小时的航行,陆沉星几乎没有挪开视线。她将指间那根黑色长发缠绕、松开,对着舷窗外的天光细细地看。
下飞机,她用一个透明的小袋装起来,放在大衣兜里,在手机有信号那一瞬查看许苏昕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