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偏执的质问,许苏昕喉咙发紧,她眨着眸子,被陆沉星的眸光震慑住。
“还有,你刚刚是想跑吗,许苏昕?”
许苏昕不管怎么回答,陆沉星戾气都能夺走所有空气让她窒息。许苏昕身体微僵,下意识地反驳:“……我只是想去洗手间。”
陆沉星并没有追问她这句话的真实性,只是最后问了一句,“你系得回去吗?”
很显然,许苏昕没有能力,许苏昕咬了咬下唇,还是烦了:“陆沉星!陆沉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是看了,我是……”
她本能也去掐陆沉星的脖子,但是手掌只是擦过了陆沉星的脸,陆晨星狠狠偏过头。
下一秒,陆沉星的手回到腰间扯下细带,在许苏昕惊恐的视线中,用力将她的手系上,她的手法很专业,许苏昕挣扎着,只觉得越来越紧。
陆沉星不慌不忙,提起绳子,将她的手拴在床头。
许苏昕眼睛发热,身体在颤,挣扎的时候带着整个床头抖动。
陆沉星拨开注视着许苏昕脖颈上的发丝,露出那一颗星星纹身,但是也就看了一会儿,她就要去找许苏昕的另一颗纹身。
“你等等……”许苏昕喊住她,“我们聊聊。”
陆沉星手已经握住她的裙尾,拽下她的内裤,许苏昕继续迂回,说:“你不弄自己的吗?”只要陆沉星低头,就会一脚狠狠地瞪向她的头。
陆沉星的衣服散开,她说:“你忘记帮我穿上了。”
太慌了,根本没想到这点。
两人的纹身无缝相映,再无阻隔。急切的呼吸让腹部皮肤微微起伏,仿佛那两处印记正迫切地想要彼此贴近、交融。
陆沉星滚烫的掌心紧紧压住她的腰侧,将两人刻着名字的肌肤用力抵在一处。
“许苏昕……”
她低声唤她,这一次声音又热又烫,仿佛裹着无尽的恨意。她浑身发颤,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撕扯出来:“你怎么不去死……许苏昕。”
她恨一声,文字就狠狠撞在一起,从冰凉的文字变成滚烫的热。
许苏昕咬紧唇,把所有声音憋回去。这个贱狗,弄得她居然想迎禾。
陆沉星低头去碰那片属于她的印记,那个蓝色的星星,她用唇包裹住——像在吞噬恨意,又像在确认它的存在。
许苏昕唇张开,脖颈和动脉全部在她的掌控中,说是痛,感觉之下却是细微的瘾,更像是痒和麻。
她屈膝狠狠地蹬了她两脚,根本蹬不开,抬头一看,陆沉星握住她的脚踝往上折,那双眼睛带着怒气的看着她,她哑声:“许苏昕,我已经藏得很严实了。”
许苏昕起先咬着牙没回,后,“陆沉星,想亲我就直说。”
两处的纹身挤在一起发出声响,陆沉星的轻喃更像是: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是的,许苏昕揭开了她们之间的最后一层皮,陆沉星把她狠狠地刻在身上,永生永世的恨。
她们有过很多次越线行为,却是第一次这样,短而尺寸一致的发在揉在一起,最后又被彼此淋湿,绵缠至极。
许苏昕克制着雨意,怕自己淋透,克制不住流泪。
陆沉星狠狠的压,往下挤,好像要把那几个字全部挤进许苏昕的身体里。
恨许苏昕恨许苏昕恨许苏昕
以及那像墓碑的“ Ci-gǐt”
长眠于此长眠于此
陆沉星的手指带着高烧的热度,进去的时候,许苏昕清晰感受到滚烫,至少有38度。
好想骂好想骂。
贱狗贱狗。
陆沉星说:“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怎么没有*出来。”
许苏昕彻底崩溃,没忍着,“陆沉星,贱狗。”
她嘴里全是支离破碎的辱骂,陆沉星完全的高温,很烫,她陷入了高烧病症中失去了理智中,指根贴着她,恨不得要把温度筒到最罙。
许苏昕毫不怀疑,她会把整个手掌簺进去。
死死死死死死。
这么恨的吗?
许苏昕很不适的干呛。
太过度了。
许苏昕狠狠地蹬了她两脚,直接蹬她脸上了,根本蹬不开,陆沉星又开始在啃她的纹身。
啃的时候,到处都是烫的。
她咬着她,带着怒气地质问:“谁让你看的,谁让你看的?许苏昕,你为什么要看?”
许苏昕咬着牙没接她的话。
陆沉星动作和声音一起下来。
她根本没有频率概念,只知道不停的喂。
“艹,收回去一根。”
“许苏昕好温暖……”
“好温暖。”
*
许苏昕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砰砰作响,震得耳膜发疼,身体反馈一阵又一阵溢出来的海浪。
好一会儿,陆沉星还在低头,近乎偏执地啮咬着那片纹身。
许苏昕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疲惫与眩晕层层涌上。
某一瞬间,她绷紧双膝,一股近乎本能的狠劲窜上来,她想绞断陆沉星的脖子。陆沉星就在这时在昏暗中抬起头,那双夜色般沉蓝的眼睛直直攫住她,像锁定猎物的凶兽。
确认她清醒着,陆沉星便又低下头,用鼻尖抵着那处皮肤,缓慢而用力地按压下去。
如此反复,直到凌晨四五点,许苏昕才在精疲力竭中浅浅入睡。
她弄了太多次了。
和之前高烧时一样,陆沉星直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那时许苏昕睡得并不舒服,最深的感受只有一片化不开的、窒息般的热。
现在是紧,特别紧。
陆沉星几乎是要把她收拢,揉到自己身体里。以前许苏昕会挣扎,现在她不敢动,只怕弄醒了陆沉星,准确来说是弄疯陆沉星。
许苏昕困得难受,她想再次离开这里,偏偏没有力气,陆沉星的高烧好像还传染给了她。
她忍不住跟着咳了两声。
许苏昕心里一直骂。
骂完,她脑子里全是完蛋了的声音,以及陆沉星在不停的叫她名字“许苏昕”
再醒来时,心脏猛地一跳,她几乎是立刻侧身看向身旁——陆沉星的位置是空的。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就定住了。
靠近维多利亚港的落地窗前,陆沉星正坐在晨光熹微中处理文件。她侧身对着床,一身温软的米色居家服将身体舒适地包裹着,只有手腕和一小截脚踝裸在空气里,皮肤在淡青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她微微垂首,指尖偶尔在平板电脑上轻点,额前碎发勾着她的脸颊,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透明的宁静里。
昨天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但是那种过剩、吃饱到撑的感觉涌上来,许苏昕缓慢的起床,第一反应腿好酸,被折叠过度了,之后纹身和某个器官跟着痛。
她穿着拖鞋,朝着洗漱间走去。
门关上,好想骂。
她脑子不可抑制的回忆起昨天的画面,陆沉星狠狠地压着她的肩膀,折她的膝,要把两个人的纹身融合在一起,期间她昏了一次,又被这个发烧的人不知疲倦的弄醒。
许苏昕绷紧唇,她被弄昏过去了。
疯了。
陆沉星疯了。
许苏昕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皮肤干净,因体质原因,并没留下什么明显的指痕。接着低头,双脚已套上了柔软的棉袜。
昨天她蹬陆沉星,陆沉星还握着她脚踝,将她脚背贴上自己脸颊……夜色之中那双眼睛闪着蓝色的光,病态又痴迷。
许苏昕憋着一肚子说不清的火气刷牙洗脸,视线扫过房间门把手,和她预想的不同,并没有被额外的链条锁上。
她有些拿不准陆沉星的意思了。
收拾妥当,她给自己涂好润肤乳,从浴室走出来。
陆沉星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文件,闻声抬眼,朝她淡淡投来一瞥。
眼前这个沉静专注的陆沉星,和昨夜那个将恨意刻进皮肤里的人,看着都很不真实。
许苏昕受不住地错开她的视线。
手机在卧室里突兀地震动起来,一声接一声,锲而不舍。她没去接,只站在门边听着,直到铃声自动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