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禁区(171)

2026-06-11

  蓝烟直接扯过她的衣领,将她拉了过来,双手环在她的脖子上,在她颈窝嗅了嗅。

  闻到了什么。

  下秒,单七七就被推开了。

  啊?

  单七七眼底满是茫然,“怎么了?

  蓝烟捻着淡粉睡袍往上拉了拉,遮住露出来的半边香肩,淡淡抬眼,“你去哪了?”

  “去见三盛的张董。”

  “男的?”

  “对呀。”

  蓝烟看了她一阵,抬抬下巴示意浴室方向,“去洗澡。”

  “好。”

  蓝烟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你今天这件衣服,不好看。”

  单七七上下扫了一眼,“不好看吗?”

  “我不喜欢。”

  “啊……”听到这话,单七七迅速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上,“不穿了,以后都不穿了。”

  单七七进到浴室后,蓝烟睨了半天那件西装外套,拿起来,双手攥着,又嗅了一下。

  太甜,太腻,没什么层次,适合用来遮会所里的烟酒味和男人身上的汗味。

  “会所。”

  “女孩。”

  “开朗,爱笑。”

  “穿艳色短裙,还是……”

  小声呢喃的蓝烟眉眼往下压了压,咚一声,那件沾了别人味道的西装外套精准落进沙发旁边的垃圾篓里。

  -

  单七七洗完澡出来,蓝烟不在客厅,透过半掩的卧室门,她看到背对她,躺在床上的蓝烟。

  没关门诶。

  姨姨这么快就睡着了?

  单七七没打扰她,把小夜灯关上,陷进蓝烟刚才躺过的软垫里,后背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软体温,她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睁着眼睛,嘴角上扬,还在细细回味那几个拥抱。

  真是幸福的一天。

  过了能有快二十分钟。

  “嚓——”

  极轻的一声打火机磨砂闷响,从卧室里传出来。

  姨姨没睡?

  抽烟了?

  单七七坐起来,穿鞋就下床,走到卧室门口。

  蓝烟背对她坐在床边,手腕一抬,烟头在黑暗里明灭一下,她吹烟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

  单七七声音放得极轻,“姨姨……”

  蓝烟没有回头。

  “你没睡啊?”

  “嗯,”蓝烟微微仰头,烟往唇边送的动作很慢,吸了一口,“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单七七看到有投影,邀请语气道,“要不要一起看一部电影?”

  “可以。”

  单七七抬脚往里走了一步。

  蓝烟夹烟的手一顿,“帮我拿一支酒过来好吗,谢谢。”

  “什么酒?”

  “都好。”

  从头到尾,蓝烟都没有转过来一次。

  直到单七七打开冰箱门,她才缓过劲来,姨姨刚才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她随便拿了一瓶酒,再拿两个杯子,想了想,又放回去一个,快步返回去。

  投影已经打开,那支没抽完的烟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烟蒂还向上冒着一点淡淡的白烟。

  蓝烟慵懒靠坐在床头,“这么快?”

  很正常,没什么不对劲。

  应该是她多心了。

  单七七松一口气,将杯子和酒递给她,“这一支,可以吗?”

  蓝烟微眯眼眸,“果酒。”

  单七七定睛一看,懊恼地扶了下眼额——这么好的机会,拿一瓶八度果酒。

  姨姨酒量很好,饮果酒饮三天三夜,怕是都醉不了她。

  “我去换一下?”

  “不用,”蓝烟倒了半杯果酒,摇晃一下,“又甜又腻,小单总不喜欢这款吗?”

 

 

第121章 

  单七七回答道:“是喜欢。”

  蓝烟抿了一口果酒,似笑非笑看着她,勾着一缕长卷发绕了绕,动了动唇,看她表情,就知道接下来一定是一句很撩人的调侃话语。

  “轰隆——”

  一声闷雷从天而降。

  单七七刚才出门就发现天气不太好,最近半月,总是这样,隔三五天就下一场雨。

  她问:“我可以上床吗?”

  蓝烟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酒杯掀起的一圈涟漪,像是某个雨夜落下的雨珠,无情滴落,绝望滴落。

  单七七又问一遍,“我可以……”

  她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我接下电话。”单七七说。

  联姻官宣晚宴结束之后,就到了收网清算的时候,偏偏差最后一把舆论东风,她需要靠这场联姻来做文章。

  前阵子刘芬英放出母女内斗的风声,晚宴中途她突然离场,早前流传的负面花边新闻,让本该成为股价定心丸的联姻,根本没有起到维稳作用,英达股价连日来都在危险线上徘徊。

  说白了,就是需要她和苏皎皎公开秀一点恩爱,营造出强强联合,集团未来可期的景象,安抚资本市场。

  单七七预感到是不是出事了。

  果然。

  她看眼腕表,夜色深重,可权力博弈本就分秒必争。

  单七七电话里说的话,蓝烟都听见了。

  单七七没有立即给出王秘书答复,走到卧室门口,差一步就要爬上蓝烟的床,她怎么舍得走。

  蓝烟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不紧不慢地回复消息,“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可是电影还没看。”

  “改天吧,”蓝烟依旧垂眸看着屏幕,“我也有事,要出门一趟。”

  单七七心里警觉起来,试探道:“这么晚了,出门做什么?”

  窗外闷雷沉沉滚过云层,雨,眼见就要倾盆而下。

  蓝烟慢条斯理地掀开丝被下床,经过单七七身边时,她拢了下扫过脖颈的长卷发,“朋友找。”

  短短三个字,算不上疏离,也算不上亲近。

  单七七身居高位,最擅洞察人心,每每面对蓝烟时,偏偏总是猜不中她的心思,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所有的精明,都落不到实处。

  不是她不够聪明。

  蓝烟就像一支窖藏百年的红酒,香气醇厚,越品越有味道,哪怕最亲密无间的时刻,她的自持也不是疏离,而是成熟女性与生俱来的余地,你以为品到了最醇厚的底,指尖舌尖却总是绕着一丝未尽的余甘,后劲十足。

  单七七压了压情绪,问:“我认识吗?”

  蓝烟摇了摇头。

  单七七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胡搅蛮缠,凡事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的小女孩,她的性格本就是蓝烟亲手调教出来的,后来她才想明白,蓝烟是蓝烟,可单七七就是蓝烟的影子,她觉得自己就是属于蓝烟的,她就应该围着蓝烟转,她对蓝烟,有血缘般的亲情,有刻骨铭心的爱情,而蓝烟在这二者之上,还带给她一种神性的感觉,年少时,她向外偏执索取,长大后,她向内隐忍沉溺。

  此刻她看着蓝烟,如果是从前的自己,她应该会把门关紧,用尽一切手段困住蓝烟,再用尽一切办法感化蓝烟,本性难移,那种独占欲从未消失过,只是现在的她,将蛮横的莽撞的偏执升华为一场更高级的以尊重为底色的献祭,她不愿再强求困住蓝烟的自由,她想锁死完完整整的自我,让蓝烟永永远远困住她,如果蓝烟愿意的话。

  所以单七七没有追问,自觉退到客厅,把衣服换好,目光落向那件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不多时,换好旗袍的蓝烟从卧室走出来,没有脂粉遮掩,脸上浅浅的皱纹和皮肤的肌理感反倒将时光滋养出来的韵味衬得更为生动美丽。

  单七七心里莫名一酸,“你不化妆吗?”

  蓝烟手指在半空轻轻一点,像是隔空戳了下单七七的额头,“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啊小单总?”

  可是你说过,见外人要化妆,究竟是什么朋友,妆都不化,三更半夜也要出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