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的眼尾,晕花的红唇,仍然在小幅度起伏的胸口,还是浸透到骨子里的软意,都是她动情的证明,可从头到尾,直到现在都未曾停歇的的颤栗,也是真真切切。
她一直以为是姨姨久未被触碰过的身体,太敏感了。
但又好像不是。
单七七喉间微微发哽,“姨姨,你……”
蓝烟咬了咬唇,偏过头,难为情地小声道:“没有内个,是吗?”
“嗯。”
不是没有,是一点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可是姨姨明明很有感觉的,肢体最本能的动作不会撒谎,一个女人嘴上不说但眼里最深的渴望不会撒谎,怎么会这样。
是分开太久,太久没有这样过了,太紧张了吗?
是她刚才太过急躁莽撞,太心急了,吓到她了?
还是她实在技术太差,太笨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不内个,做起来不会舒服。
单七七极其温柔地抱住蓝烟,把脸埋在她肩头,亲了亲她泛红的侧脸,“对不住,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怀中人浑身仍是未散的轻颤。
蓝烟轻轻拍抚单七七的背,“累了就睡吧。”
单七七想抬头,却被蓝烟按了回去。
“那你呢?”单七七闷声问。
蓝烟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也睡。”
“那你要抱着我。”
“好。”
单七七闭着眼睛,根本无心入睡,想着想着,所有琢磨不透的心事,都被汹汹酒劲带进了梦里。
绵长的入睡声,洒在蓝烟颈窝。
沙发上手机响了。
蓝烟看了眼沉睡的单七七,拿起来接通,放在耳边。
秦静好关切语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
秦静沉默一阵,缓缓开口道:“你在哪?”
“在她那里。”
秦静好欲言又止,“你们是不是……”
蓝烟满身凌乱,满脸自责,睁着一双眼,面无表情仰躺在那里。
那些本该从她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水,顺着泛红的眼尾,又一次无声倒流出来。
源源不断。
无穷无尽。
蓝烟眼睛一眨不眨,带着一种近乎幻觉的恍惚,茫然的声音,“是不是又下雨了,我又听到打雷的声音了。”
-
单七七这些天都没睡一场好觉,其实这几年她的睡眠一直不是很好,经常半夜惊醒。
可是昨晚,她一次都没有梦魇过,梦里香喷喷一片,软绵绵一片,怎么都舍不得醒来。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自打昨天早上,那场暴雨停下后,好天气持续到今天,天色澄澈透亮,万里无云。
金灿灿的朝阳里,单七七睁开眼,躺在床上的她,周遭都被一阵熟悉的味道包围,可是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半瓶酒还是太烈了,头有点疼,她坐起来揉了揉,断片的记忆渐渐涌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躁红的脸。
天啊。
不该饮酒的。太失控了,饿就算了,还那样往人身上扑。怎么能那般粗鲁,还把姨姨旗袍给撕了。
一定是因为她不够温柔,把姨姨吓到了,才没有内个。
她双手掩面,尴尬地趴在床上。
怎能那个样子,把她这些天彬彬有礼的形象全都给毁了,让她往后还怎么面对姨姨。
一整个白天,单七七都心神不宁,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事了,她却还拖着不肯走。
李玥走进总经办,一脸八卦道:“单总,昨天过得开心吗?”
单七七原本冷沉严肃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砰一声,砸在了办公桌上。
“开心,”单七七咬了咬牙根,“特别特别开心。”
饮了酒,不记得什么味了,只记得自己像条疯狗一样,狼吞虎咽一顿,就在人怀里呼呼大睡了。
李玥挠了挠头,“什么意思啊。”
单七七趴在桌子上,久久不起。
很丢脸的意思。
半小时后,单七七实在忍不住了,丢脸又怎样,反正也不能更丢脸了,她照常去花店买花,开车往蓝烟的公寓去。
站在公寓门口,手指反复抬起又落下,迟迟没有按下门禁对讲。
她捧着花站在那里,酝酿一阵,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将花往前递出去一点,“不好意思,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把你的旗袍撕了,我再给你买一件。”
哎呀不行,好奇怪。
单七七轻咳一声,一手塞进裤兜里,一手很是随意地递出去,冷着一脸道:“谢谢你昨天照顾我,关于我昨天的所作所为,我想向你诚恳地说一声,抱歉。”
她扶了阵额角。
好油。
单七七深思一番,这一次,嘴角扬起俏皮的笑脸,双手捧着花往前递上去,腻腻歪歪的嗓音道:“姨姨,我来啦,这束花送给你,你喜欢吗?”
她皱了皱眉头,斟酌着措辞,“你看这束花,好看吗,你要是喜欢的话……”
一阵克制不住的慵懒轻笑声自身后响起。
单七七浑身一僵,低头寻找地缝,半天没有转头,一张脸要红透了。
这时,一阵很有节奏的高跟鞋由远及近,熟悉的味道沁入鼻腔时,那阵轻哑的调侃嗓音响起,“干嘛呢,小单总。”
第125章
单七七下颌线条绷得笔直,迟迟没有转身,后颈皮肤先于意识烧起来,太丢脸了,酝酿出一点微薄又自欺欺人的侥幸——姨姨一定是刚来,什么都没有听见。
过会儿,她就听到身后脚步声,又徐徐往前落了一步。
距离近得像是拥抱时才能闻到的蓝烟身上的味道。
后背浮起一抹细碎的痒意,她的背控制不住颤了下,几缕长卷发被晚风拂动,扫过她的背,擦过她的耳侧,紧随其后的,是比晚风更软的,极其软哑质感的嗓音,“不是来找我的吗?”
单七七脖子红得厉害,像被定在原地。
身后人也不催。
空气里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她擂鼓般的心跳,响得震耳欲聋。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还是没从尴尬的情绪里走出来。
蓝烟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漫不经心,游刃有余,又等了几秒,见单七七依旧像个闷葫芦一样背对自己,低低笑了一声,“不是的话,那就算了。”
话音落下,单七七就感觉身边掠过一阵浅香。
蓝烟就这样目不斜视,含笑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指尖若有似无碰了下她的手背。
过电一样,单七七攥了攥手心。
视线痴痴追随那道迷人的背影。
藏青色旗袍裹紧的腰肢随着步子性感拧动,每一下都扯得腰间布料泛起细碎的波纹,后腰那道竖线绷得笔直,又在胯骨处软下来,勾勒出一道要命的曲线,开叉垂在小腿肚,露出的那截莹白脚踝,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暮色里泛着冷瓷似的光。
单七七晃了神。
昨天,也是这样一截脚踝,被她握在掌心里,凉得她打颤,烫得她昏了头,也是这样一双细高跟,在扭动身子时被踢掉在地板上。
眼见蓝烟就要进去了。
单七七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脱口而出道:“是来找你的。”
蓝烟低了点头,手指在唇间抵了几秒,以一种很慢很撩人的姿态转过身来,看着一直在克制在还是止不住脸上红意的单七七,浅浅一笑,“早说不就好了。”
眼尾向上轻挑,“还不过来?”
单七七很是拘谨地走到她身边,指尖把花束的包装纸攥得发皱,和蓝烟对视几秒,就低下了头,盯着她那截脚踝,大脑就开始浮想联翩一些回味无穷的事了。
蓝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尾弯了弯,没有点破,声音里藏不住笑意,“走啊。”
单七七像被抓包的小偷,愣愣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