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
微凉的指尖时不时刮蹭过单七七脸颊,激得单七七脸颊一阵发烫。
蓝烟低头,闻了闻那缕头发,嘴角勾起一抹难辨情绪的弧度,眼波流转间,那股子妩媚的姿态里就浸出来风尘劲了,“有香水味。”
她眯了眯眼,“女人香。”
单七七佯装无辜,“是吗?”
蓝烟手一松,站直身子,眼里漾着说不清道不清的意味,慢悠悠补充一句,“不是我的。”
“啊……”
同阿姿待了一夜,肯定是她的了。
单七七装傻道:“啊对,我见的是女生朋友嘛。”
“知了。”
单七七试图在蓝烟脸上找到一丝她想见到的情绪,比如昨夜,那个年轻女仔去同蓝烟搭讪,她看在眼里,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滋味。
她期待蓝烟也会如此。
可是没有。
蓝烟没有吃醋,连再追问一句都没有,只是稍仰起头,解开旗袍顶扣,淡淡道:“我去冲凉。”
单七七失落点头,目送蓝烟出屋。
窗外的天亮了几度。
蓝烟冲凉回来了。
她随手脱下披在身上的开衫,一件真丝吊带裙紧裹在身上,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和挺翘的臀线。
她手里捏着条干毛巾,边擦头发边朝床边走。
她抬眼瞬间,视线撞上单七七的眼。
“回来了,姨姨。”单七七声音好不对劲。
“嗯。”
单七七一肚子气,眼底那种想把蓝烟拆骨入腹的欲望藏都不藏,像是饿久了的狼,终于等到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
蓝烟本来是要往床上走,步子顿了顿,她没上床,垂着眼帘,将那件脱下来开衫披上,手上动作略显慌张。
最后,她背对单七七坐到椅子上。
屋里静得可怕,都是单七七一下更比一下更重的呼吸。
蓝烟擦到头发快干了,还没停手。
单七七喉咙动了动,盯着诱人的她,挑衅的语气打破沉默,“姨姨,你不睡觉吗?”
“我不困。”蓝烟说。
说不困,擦头发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拄着额头的手早就没了力气,眼看就要栽进睡意里。
“姨姨?”
单七七唤一声,蓝烟没应。
单七七悄无声息下了床,步子放轻,来到蓝烟身后,伸出去手,双手慢慢搭在蓝烟肩头。
“你做什么!”
蓝烟条件反射起身,动作太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向后仰。
单七七早有准备,顺势往前一迎,接住她温软的身子。
蓝烟身上开衫顺着左肩滑落,裙身本就短,这样仰在单七七怀里的姿势,裙摆往上缩了缩。
她慌得想要遮住什么。
单七七动作比她快,箍住她的手。
蓝烟想挣脱,好困好累,尤其是浴后,浑身软得没力气,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偏过头,躲开单七七灼热的视线。
可她完全不知自己这副样子有多迷人。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唇瓣微微张着,喘着气,又软又媚,越是抗拒,越像在勾引。
单七七情不自禁低头,热气喷在她肩窝,“姨姨是不是没力气了,没关系,姨姨还有我,我抱姨姨上床。”
“不要。”蓝烟推她。
单七七才不管她说什么,手臂一捞,将她打横抱起来,轻轻嘘了一声,安抚在她怀里不停扭动的蓝烟。
朝床上走去。
第32章
单七七将蓝烟轻轻放到床上,没有立即退开,单膝跪在地上,视线与蓝烟齐平。
两人之间只有一掌距离。
屋里闷热,蓝烟却将薄毯拉到胸部往上,手指收紧,攥住被角,“该干嘛就干嘛去。”
“不要,我要盯着姨姨睡觉,”单七七往蓝烟嘴唇瞄一眼,“免得姨姨睡不好。”
那烈火般炽热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扑到蓝烟身上,将她吃干抹净。
蓝烟试图找回她们之间应有的距离,但单七七靠她太近,近到能看到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一个衣衫不整,面色泛红的女人。
哪里还有姨姨该有的样子。
“走开。”蓝烟板着的声音被困意托出来软意,倒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在其中。
单七七语气里透出孩子般的固执,“我怕姨姨睡不好,不亲眼盯着姨姨,我是不会安心的。”
蓝烟抬手拧下她的脸,“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
“哎呀,”单七七作势往床上一趴,脸直往她怀里蹭,弄乱她衣襟,弄乱她的眼,“姨姨好用力,姨姨弄疼我了。”
这屋隔音不好,楼上楼下谁屋吵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单七七但凡再稍大点声,连廊路过的人该以为屋子里正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世纪大战。
蓝烟手指穿进单七七发间,像在撸一只求安稳的小狗,“好了吗?”
“什么?”
“抱够没有?”
“抱一辈子都不够。”
“单七七,你别得寸进尺。”
单七七下巴抵在蓝烟锁骨上,晃了晃头,“我抱着你,你睡你的嘛。”
蓝烟撑不住闭上的眼睛再度睁开,声音里充满浓重倦意,“你这样死死盯着我,我怎么睡,发梦都惊被你盯穿个窟窿。”
“姨姨是不敢睡了。”单七七肯定的口吻道,手指轻戳下她的下巴。
“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蓝烟理顺她头发的手好温柔,话说得好嫌弃,“我是怕你不小心睡着了流口水整湿我件衫,你睡觉什么鬼德行你不知?”
“不知不知。”单七七不依不饶,头往下滑一点,把脸埋进更舒服的地方。
蓝烟抖了一下。
被子松松垮垮落到腰侧,整个人被单七七折腾得一片凌乱。
一条腿弓起来,膝盖微微上抬,恰好遮住腰腹往下的方寸之地,吊带睡裙的下摆卷到胯骨,弓起来的腿将羞于示人的地方,以一种更让人血脉喷张的姿势藏起来。
“你这样缠身,鬼能睡着。”
“姨姨是不是讨厌我了?”
“你别没事找事。”
“你就是讨厌我了。”单七七眨了眨眼睛,眼眶就湿润了,
下秒,蓝烟的身体就放弃抵抗和挣扎。
怀里这家伙,胆子大过天,再激她,怕是要爬到她的床上发疯。
抱就抱吧,至少比舌吻要强。
但……哪有抱人,脸还要往胸口上蹭的。
蓝烟看她一眼,再推她,怕是真要哭了,蹭就蹭吧。
至少还穿着睡裙。
卖惨成功的单七七在她怀里得逞地笑了下,“姨姨,你好香啊。”
蓝烟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必须得尽快想个法子……
想着想着,抵不住困意,她睡着了。
灰蒙蒙的晨光落向蓝烟沉睡的脸庞。
单七七环在蓝烟腰间的手松开,手肘支撑起身体,静静看着蓝烟的脸。
蓝烟睡得很沉,呼吸匀长,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睡着前同单七七的拉扯显然耗尽她最后的心神,此刻眉宇间只剩毫无防备的疲惫。
她常在夜场饮酒到醉,却不会让自己卸下防备,因为她知道有好多人想对她图谋不轨。
然而面对单七七,明知她揣着什么心思,还是睡着了。
在她内心深处,单七七和别人终究是不同的。
单七七当然清楚这一点,不然她不会一次次恃宠而骄。
因为她已经在一次又一次试探中发现,蓝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爱她。
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
单七七怕惊扰她一场好梦,小心翼翼伸出去手,指尖在即将触及蓝烟蹭到腰间的睡裙时顿了一下。
她深深呼吸一下,把絮乱的呼吸调整过来,这才勾住那薄薄的布料,一点一点往下拉,直到裙摆妥帖遮住那乱人心神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