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脸?”
“对啊,同你讲话,自然要看清你啊。”
“讲什么?”
单七七再次往前挪近。
蓝烟再次伸手想推她,这次,搭在她肩头的手是一点力气没使上。
平时凶巴巴的,难得娇弱的样子让单七七心里一痒。
她双手撑在水池边,隔着一拳距离,将蓝烟箍在身前,“姨姨,你好似从来没有同我讲过你以前的事?”
蓝烟原本慵懒搭在池子上的手,忽然绷紧些,指腹蹭着池沿磨了磨,想要攥住什么,也只是徒劳,“没……没什么好讲。”
她放在水下的腿并得很紧,周身水波泛起一阵阵涟漪。
紧咬着唇,看起来好难耐的样子。
“可我想知,”单七七不帮着熄火就算了,偏要火上浇油,不想看她忍,不愿见她忍,于是手指轻轻划过蓝烟裸露的胳膊,“姨姨,你拍过拖未啊?”
经单七七这一撩拨,蓝烟呼吸频率变了,时浅,时深,每一次吸气,胸口在水下的起伏就明显一分,饱满而颤栗的曲线纠缠着池底涌上的气泡,一片迷乱。
“嗯?”单七七划她胳膊更慢更痒。
蓝烟若有若无扭动起来身子,池子里的水好似都跟着变烫了。
“大人的事,不好乱问。”
声音一喘一喘,还在摆长辈架子。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那你有同人接过吻吗?”单七七笑了下,“舌吻那种。”
蓝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闪。
“姨姨有没有过,我不知,”单七七靠近她,下巴抵在她不自觉耸起的右肩上,不重,就一点压感,鼻尖依恋地蹭了蹭她的耳垂,“但我……有过。”
“是……吗?”
“嗯,舌吻那种。”
“蛮好。”蓝烟笑。
回避去追问,回避去面对,那个真真切切发生在她们之间的吻。
以为闭口不谈,时间就可以冲淡一切吗?
绝不可能。
单七七讨厌她不肯直面事实的样子,就像此刻,明明难受得很,偏要压抑自己。
单七七盯紧蓝烟的眼睛,“那天夜里,我趁她睡着,轻手轻脚走到她床边跪低,我看着她,看着看着,我就情难自抑,做了好早之前我就幻想过的事,我知这样很龌龊,但我就是做了……”
“单七七,”蓝烟打断她,“闭嘴。”
后面两个字,软到像她撑不住的腰,声音在喘,腰在扭。
单七七根本不管她的训告,继续往下说,用那种迷恋又回味的口吻,“我从她的额头,鼻尖一路吻下去,她脸上每一处,我都流连忘返,我闻着她,品味她,最后,饥渴的我贴住了她的唇,这些天,我日日夜夜都在回味那种感觉,她的唇好软好甜,勾得我忍不住把舌尖探进去,缠住她的舌头,轻轻搅着,好久好久,她在我身下,软得不像话,诱得我好想为她发疯发狂。”
单七七朝蓝烟耳边吹气。
想起来了吗姨姨?想起你的孩子亲吻你时你心里的感受了吗?
“别说了……”
蓝烟身子一扭一扭,怎么都挣不开单七七环在池沿的臂弯禁锢,倒是往她怀里又偎了几分。
她不由得回想起这些日子,单七七拼命回味,而她只想忘记的那夜——
她从幼女带到大的孩子,跪坐在她床前,声声哀求,都是对她示爱的声音。
恍然大悟的钝痛感顺着她发凉的脊背骨往上攀。
原来她的孩子,所有奇怪的行为,都是因为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
除了装作不知道,她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
她闭着眼,听着单七七情不自禁出口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其实她心里还是抱有侥幸的,万一呢,可是接着,她等到了那个失控的吻。
少女莽撞中带着青涩的吻,成了最禁忌的佐证。
那一刻,蓝烟说不清是慌乱,还是撞破这份隐秘心思的无措,让她没有推开单七七。
因为拒绝单七七的探索与乞求,就像是拒绝自己在漫长岁月里倾注的心血。
于是彷徨的她,任由她疼惜的孩子,失去理智地撬开她齿关,裹住她的自持,勾缠她,吸吮她,把她从里到外尝遍。
放任她做她想做的事。
放任她胡说八道,肆意妄为。
无论是那一夜,还是此刻。
单七七毫不掩饰眼中足以燎原的火星,“姨姨,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
单七七笑着伸手碰上她的肩,“姨姨抖什么?”
“没……”蓝烟浑身一僵,喉间发出一声极压抑的哼吟。
“我只是帮你擦一下。”
单七七拭去她肩膀的水迹,动作极缓,这样的动作,无异于是在生生折磨她。
嘴上更是不放过她。
“哦对了,还没讲完,她嘴很硬,身体却诚实得很,同姨姨你一样,那一夜,我没有抚摸她,但我不会忘记她敏感至极的身体,碰到哪里,哪里就会泛红,好奇怪呀,睡着了还会发抖呢,可惜了,那么动人的身体,那么需要疼爱的身体,偏偏一直被冷落,她对自己,真是半分都不好。”
“你同我讲这些做什么?”蓝烟讲话声音已经抖到不成调了。
“你是我姨姨呀,我不同你讲同谁讲,怎的,姨姨是不愿听吗,还是说,我们之间,不可以分享秘密了?”
单七七视线一低,看向起伏的水面,那酒果然厉害,蓝烟动情了。
蓝烟没有回答单七七的话,呢喃道:“我要回去。”
单七七明知故问:“回哪啊?”
“回……回去……”蓝烟怕不是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姨姨你不讲清楚,我怎知你要回哪里。”
“我热。”蓝烟终是把持不住自己,讲话前言不搭后语,说的根本不是单七七问的。
她用尽剩余的意志力,想要站起来,奈何身体不争气,还没全站起来,就结结实实地跌坐到单七七腿上,双手柔弱无骨地挂上她的脖子。
回溯的不只是那夜的记忆,还有当时的画面。
四目相对,单七七透过此刻的蓝烟,看到那夜她偷吻之后,慌张爬回床上,因此错过的蓝烟——
眼中慌张有,无措有,迷茫更有,但最后,通通被失焦占据。
那是寂寞太久的女人,被照顾后才会有的神情。
刚那番话,是讲夸张了,她舌吻蓝烟时,蓝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但那个吻,当真让她毫无感觉吗?
蓝烟每一次在她撩拨之后,平淡把她推开,内心当真毫无波澜吗?
单七七暂时不想强求太多,一丝丝回馈就足够。
“姨姨,姨姨。”单七七一声一声唤她,一下一下把她往怀里揉,湿透的布料紧紧相贴,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烫更急。
“嗯,”蓝烟下意识应,“在。”
那是一种来自母性的本能,她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听见她的孩子,回应她的孩子。
单七七小声道:“姨姨,也许连你自己都不曾知晓,你的身体,就是会比你的心,先爱上我。”
不是我太好,而是你,太需要。
你是有多寂寞呢?
姨姨,如果好寂寞,那你可以尽情在我这里寻找慰藉。
哪怕是在你不清醒的状态下,只要你快乐,只要你舒服,我都甘之如饴。
“姨姨,给我好不好?”
“嗯?”
“七七想要你。”
“别胡说。”蓝烟浑身软得没有骨头,头往后仰,眸子里浮现一层迷离的水光。
“好热是不是,”单七七问,“哪里热,告诉我。”
蓝烟咬了咬唇,伸手指了下。
单七七承认,如果此刻面前有张床,蓝烟一定会被她吃干抹净。
“有多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