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禁区(52)

2026-06-11

  她眨了眨发花的眼,抬手蹭下嘴角,一抹血渍挂在指腹。

  长发黏在汗湿的颈侧,几缕沾了嘴角的血,暗红缠绕乌黑,有种被挑衅后绽放更彻底的疯劲。

  她极轻地笑了下,将沾血的手指抵在唇上,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将那抹血痕舔回去。

  迎上庄既红的目光。

  “有意思。”单七七说。

  两人几乎同时扯动嘴角,不是笑,是势均力敌的挑衅。

  这时,身后的门响了,她们看过去——

  蓝烟虚虚靠着门框,堪堪支撑住摇晃的身体,一手环在胸前,挡住湿透后隐现的春光,指尖拨弄下垂在胸口的卷发,眼皮懒懒半掀,喉间溢出含糊又性感的音节,“三更半夜,你们是想拆屋吗?”

  红润面容自然而然散发出某种难耐渴求的东西,成熟躯体缓缓扭动一下,就让单七七失了魂。

  她快步迎上去,“姨姨。”

  还没来到蓝烟身前,蓝烟的手先一步抬起来。

  等单七七站定,蓝烟轻轻勾住她的后颈,迷离的视线在她脸上扫一圈,看到她嘴角的血渍,视线顿时聚焦,“怎么流血了?”

  蓝烟伸手一触。

  单七七跟着抖一下,是那种蓄意的,能够激发蓝烟怜爱的颤栗。

  她拨开唇角的头发,将伤口完全暴露在蓝烟的视线里,抬起湿漉漉的眼,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些。

  “姨姨,我是不是好讨人厌啊,我只是想出来找几件衫,不知哪里得罪了红姨,她看我超不顺眼,发好大火,还打了我一巴掌,好痛好痛。”

  说完,她弱弱地钻进蓝烟怀里。

  庄既红往前冲两步,声音又急又哑,“阿烟,是她先打我的,你看我的脸……”

  蓝烟意识不清,她是出来寻单七七的,能看见的是单七七,能听见的也只有单七七。

  脸颊更红了些,是不自然的潮红,就像克制不住轻微摆动的腰肢一样,暴露出身体深处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空虚。

  “她坏。”蓝烟摸了摸单七七的头,勾她脖子的手稍一用力,带她退进房间。

  房门掩上之前,单七七靠在蓝烟吊带滑落大半的肩头,回头看了庄既红一眼,嘴唇动了动——

  “晚安,好梦。”

  庄既红看着那扇再一次紧闭的房门,沿着墙壁滑落身体,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哭花了眼睛。

  -

  合拢的房门将客厅里庄既红那道夹杂痛意与恨意的视线隔绝在外,没开灯的房间里,一抹稀薄月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个人往床上倒退的身影。

  蓝烟勾着单七七的脖子,撑不住骨头似的,软软地朝床上倒去,跌进床垫中。

  单七七跟着倒下去,没往蓝烟身上压,用手肘撑起一点,生怕压疼她。

  “姨姨。”单七七在漆黑的夜里看着她,低声唤她。

  “嗯……”蓝烟迷迷糊糊应一声。

  勾着单七七脖子的手向别处抚摸,直到指腹温柔掠过单七七受伤的嘴角,母亲看孩子般心疼的眼神问:“疼吗?”

  单七七摇头。

  蓝烟抚了抚她的脸庞,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睡吧。”

  “湿衣服还没换,我去……”

  “不换了。”蓝烟把她往怀里搂紧些,微微抬起身子,吻了下她的发顶。

  那个吻,没有恋人间的情欲,更像一个睡梦中短暂苏醒的母亲,睁眼发现孩子不在,那颗紧张的心战胜了困意,不管不顾去把她的孩子寻回来,用一个轻轻的吻,确认她的存在。

  蓝烟身子仰回去,没多久,呼吸沉下去,似乎真的睡着了。

  只是她的身体仍在未消的药物作用下,依循本能小幅度的扭动,两条腿抬起,缓慢蹭动单七七,像是在寻求什么安慰。

  单七七双腿被夹在中间,稍微一动,蓝烟就皱一下眉,哼出让她浑身燥热的音节。

  这样亲密的肌肤相贴,简直是在诱惑单七七犯罪。

  更要命是蓝烟呼吸的节奏。

  根本就是在喘啊。

  单七七趴在蓝烟怀里,跟随她胸口的起伏,不停吸气呼气,试图压下心头的躁动。

  越是克制,越是想要。

  她从蓝烟怀里抬头,视线一点一点向下。

  蓝烟裙摆本就短,因弓起的姿势向上缩起,堆叠在腿根,一双丰腴修长的腿白得晃眼,随着难耐的蹭动起伏有致,像是一种无声邀请。

  她真的,太诱人了。

  单七七的手鬼使神差抬起,沿着她弓起的腿向下抚摸,在蓝烟喘出一节完全是欢爱时才会有的声音时——

  单七七猛地醒神,给了自己一巴掌。

  踉跄着冲进浴室。

  刺骨的冷水浇透全身。

  诚然,她不是什么好人,不然那夜她也不会趁蓝烟睡着,偷偷舌吻她,但她很清楚,今夜如果继续失控,她想做的事,远不止流连于她唇舌那么简单,她会撕开她碍事的衣衫,会弄乱她,甚至会弄哭她。

  那么,蓝烟允许她在边缘试探的关系,还会因为一次趁人之危的占有继续存在吗?

  单七七不敢保证蓝烟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对她失望,会不会把她跟给她下药的人划等号。

  这不划算,太不划算。

  她最渴望的,不是一夜的迷乱,是更牢固的更长久的,能将蓝烟永远圈在身边的东西。

  为此,她可以忍受喉间的干渴,可以按捺住心头的欲望,可以再耐心一点,等蓝烟爱上她……

  不知过去多久,单七七被冷水冲到头脑清醒,穿上衣服,抱着发抖的身体回到床上。

  辗转反侧许久,肚子咕噜叫一声。

  她捂着空空的肚子揉起来,“好饿啊。”

  想到晚上那桌好酒好菜,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当时多少应该吃两口,也不至于现在饿到睡不着。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她在床上滚了两圈,赖赖唧唧地说。

  声音不大,含在唇间,自己都未必听得真切。

  另一张床上的蓝烟,闻声动一下。

  单七七还在与肚子里的饥饿感作斗争,犹豫要不要下床找点东西吃。

  这时,她听到旁边床上的动静。

  借着那抹月光,她看见蓝烟坐起身,掀开搭在身上的薄毯,赤脚走到她床边。

  睁着一双不算清醒的眼睛看着她。

  单七七想出声,喉咙却被什么堵住。

  下秒,蓝烟膝盖抵住床沿,上了她的床。

  “姨姨,你……做什么?”

  蓝烟跪坐在她身边,眼睛半睁半闭,懒懒地撩了下头发,“饿了?”

  “嗯。”

  蓝烟咬了下唇。

  “姨姨,是不是……”

  吵到你了。

  单七七话还没讲完,蓝烟就做了一件让她快要疯掉的事。

  蓝烟将里面那层推上去,俯身下去,以一种哺育的姿态,托着那团,轻轻送到单七七嘴边,声音很低,像梦呓,“妈妈喂。”

  单七七脸红透了,愣怔在蓝烟温柔的话语里,还有近在咫尺的那个什么上面。

  “快吃。”

  蓝烟甚至又往下压了压。

  直到那东西闷得单七七快要喘不过气来,她不得不张嘴,咬住,吸吮,那口感不可思议,是她品尝过的最美味一餐。

  她看着蓝烟从未有过的温柔脸庞,情不自禁呢喃,“妈妈,妈咪,蓝烟妈咪。”

  “嗯。”蓝烟应。

  手掌不知疲倦托着,只为她的孩子能更舒适享用这一餐,没有任何关于其它的暗示,都是根植本能的母性行为,她只知道单七七很饿,于是在她能力范围内,给予她的孩子最好的滋养。

  单七七一遍一遍呼唤她,享受她的喂食,那只悬空的手,终于忍不住握住等候多时的另一个。

  捏了起来。

  “妈妈,换这边。”

  “好。”蓝烟撑着床头,送了过去。

  一时间,整间屋子只有单七七吸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