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必要浪费精力跟他演戏。
“我不懂,一点都不懂。你最懂了,就你知道得多,快吃饭吧,都饿一晚上了,把身体饿出病还得吃药。”何淼念念叨叨地喂饭。
伯奇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闭着嘴:“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慌了他慌了,他终于慌了。】
【淼淼对他挺好的,我也没看出来淼淼想做什么。】
何淼笑道:“我说过了,我就只是想好好养着你啊。”
伯奇:“那你知道你这么尊敬的秦始皇其实有可能是个父不唔——”
本来闭紧的嘴巴一说话就张开了,何淼眼疾手快地好像最厉害的育婴师,给他喂了好几勺小米饭。
“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多吃饭少说话。”
【握草,他难道是要吐槽陛下身世?】
【肯定是要说父不详,真是卑鄙。】
【第一个发明用身世不明理由污蔑陛下的人真是个天才,搞出了一个历史大谜题,陛下到底是吕不韦的儿子还是庄襄王的儿子。】
张良看到这些都咽了口唾沫,隔着两千来年这些后世子孙是什么都不带怕的啊。
【我们可以给陛下和赢家还活着的人做一下DNA比对,实在不行还能直接跟庄襄王比对呢。】
【前面的哥们儿,你不要太戳人心窝子了,陛下曾经被政敌这么攻讦还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你当这是秦王饶柱呢,怎么能问出口啊。】
【要我说,还是吕不韦给他自己的声势造太大,搞得嬴异人跟一个窝囊废一样啥都要靠吕不韦才能成事,所以这个谣言才能经久不衰。】
【咱们回到话题的当下,伯奇什么意思啊,陛下父不详不配当秦王呗,那谁配?】
还用说吗?
伯奇这一下子相当于把答案给说出来了呀。
【这件事肯定是小芳在背后搞的,说不定还有其他秦赢宗室的帮忙。】
【虽然他们把事情办成了,但我怎么还是感觉他们是一群傻逼啊。】
伯奇再一次被喂成河豚,看他的嘴都没有空间说话了,何淼向张良要水。
张良眸中深思一闪而过,但看到伯奇这样又让他忍不住想笑。
何淼给伯奇喂了两口水,等他把这一大口小米饭在嘴里饸烙完,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你话有点多。所以我接下来的味道速度还是会这么快。”
张良笑道:“你看,小司丞对人多么体贴,我劝你还是快点说了实话吧,免得后来受苦。”
伯奇看向张良,他在浴桶车上可是居高临下,冷笑道:“你一个骊山囚徒,懂得什么?”
张良笑了笑:“好好好,我不懂。”
示意淼淼接着喂饭。
这家伙的嘴的确太碎了。
何淼又贴心地给他嘴里塞了一大勺小米饭,喂到伯奇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大松鼠,再喂水。
网友们叹气。
好惨的囚犯啊。
【古代的游侠精神实在是有利有弊,侠以武犯禁说得一点都没错,怪不得韩非子把他们归结到五蠹之一。】
【对惨惨的伯奇是同情不了一点。】
何淼慢条斯理地给伯奇喂完饭,蹲在囚车上的他才站起来:“我看你有点发烧,可能是伤口感染了,等会儿我给你送药啊。”
这话一点都不掺假竟是真的在关心他的身体,伯奇怀疑这孩子有毛病。
何淼跳下车,跟张良一起离开。
“良哥,听见了吧,这家伙露马脚了。”
但张良的建议是:“还是暗中从曹芳那里找线索比较好,你来的时候遇见曹芳在囚车旁,说不定让伯奇暴露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现代心理组都赞同张良的看法,毕竟伯奇刚才跟淼淼的话太多了。
而能偷偷做玉玺还不被人发现的伯奇,不可能是一个话多的人。
去拿药的路上遇见了蒙毅,原来蒙毅也放着人在囚车附近盯梢,发现从昨晚到今天天明共有三波人出现在囚车附近,已经领命直接去查了。
张良却觉得蒙毅太莽撞,如此搜查出来的结果可能不是他们想要的,于是跟蒙毅说淼淼刚才给伯奇喂饭,伯奇的那句“父不详”之语。
说陛下因此不配为大秦君主,这已经是很明显在给他们递答案了。
刚搜查过赢芳住处的蒙毅脸色一变,张良问道:“可有搜查到什么线索?”
既然已经查了,那就从这些线索中分析出来真的。
不料,蒙毅摇摇头:“什么都没有搜查出来,只差掘地三尺了,赢芳认为受辱,闹着自杀。”
【陛下的名声又要坏了。】
【终于知道陛下为什么总是吃亏,因为咱们老祖宗就是一个能动手绝对不哔哔的人。】
【用计谋还是要看良哥。】
【这下赢芳实锤了吧,他苦肉计都演上了这不是?】
那么问题来了,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毅哥掘地三尺都没有查到,赢芳能把陛下准备他们的传国玉玺藏到哪里去?
还有,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蒙毅说道:“还是先去向陛下禀报吧。”
何淼想起发烧的伯奇:“等等,我还要去给伯奇拿药,他发烧了,不吃药可能会昏迷,还撑不了几天。”
蒙毅伸手拦住这孩子,“淼淼,你不是在给伯奇动刑吗?”
怎么现在又好吃好喝地把人照顾上了。
何淼神秘一笑,拿开蒙毅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毅哥,你放心,只有保证他能吃能睡这个刑才能更好地进行下去。”
【我有点猜到了,不过实在是埋汰,我先不说了。】
【我也先不说了。】
何淼脚程很快,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包药送过来,蒙毅和张良还在原地等着何淼。
伯奇看到真的给他给他送药开了,预感不妙,他不觉得何淼给他拿来的是催命毒药,但正因为如此更觉得不妙。
何司丞又给他喂吃的又给他喂药,难道是要让别人误以为他已经招供吗?
然后小小一颗退烧胶囊,何淼怎么也喂不到伯奇嘴里。
张良踩上马车:“我来帮你。”
两人合作给捆在浴桶里的伯奇喂了药,刚吃一肚子饭的伯奇直接翻白眼了。
何淼拍拍手,对伯奇笑道:“放心吧,你是英雄义士,我是不会让你生病受罪的。”
他越是这么说,伯奇的预感就越是不好。
连蒙毅和张良都有种脖颈发凉的感觉,蒙毅甚至觉得何淼不用给伯奇动刑,只这么照顾他一段时间他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蒙毅:“好了,快去见陛下。”
何淼看到蒙毅的剑在手里拿着,马上笑道:“毅哥,我给你拿剑。”
三人说说笑笑地离开,竟然一点都不为玉玺丢失而发愁。伯奇笑了一声,的确是啊,真正的玉玺的确没有丢失,他们发什么愁?
但为什么他们筹谋好几年偷出来的玉玺却是个假的?
难道这个神秘的何淼还是一个有蔺相如“完璧归赵”之能的人,或者陛下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密谋?
不管是哪一种,目前的情况对主子来说都是很危险的。
何淼三人被召入内的时候,李斯正在立军令状,伯奇是他教过一段时间的人,虽然没有正式的师徒名分,却有师徒之实。
所以李斯表示他一定要把伯奇嘴里的实话掏出来。
嬴政不想在后世子孙面前向自己的臣子发火,淡淡地“嗯”了一声,“淼淼已有办法,如果你问不出来就算了,留着给淼淼慢慢问。”
李斯:“喏。”
不过他对并不怎么了解伯奇的何淼不抱希望,他或许还能撬开伯奇的嘴,伯奇不是卢静那样胆小之人,不是能被一两句酷刑糊弄住的。
这人到齐之后,嬴政邀请大家一起吃刘邦摊的煎饼。
赵馆长的保险箱这才引起关注,他只是给陛下演示了一下怎么开关,就让面前的几个古人老祖宗学会了。
赵馆长笑呵呵的,跟陛下说:“密码是您统一六国的年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