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修长的十指在密码区按了几下,伴随着轻微的一声响动,密码箱打开。
何淼还准备在陛下对应不了阿拉伯数字的时候提醒一下呢,没想到就这么开了。
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密码箱看起来就很结实,震惊了一票老祖宗。
【邦哥的嘴都合不上了。】
刘邦看到弹幕,抬手合住自己的嘴。
【话说用方士造出来的九转弹炸也不一定能够炸得开吧。】
嬴政深沉的目光看着密码箱:的确炸不开。
【啊啊啊啊,陛下终于有了巨龙的宝库。】
重新设置了一个密码之后,嬴政把军事机密和虎符一起放了进去,连同赵馆长带回来的真和氏璧玉玺。
至于那个假的,陛下随手一甩,不在意地说道:“扔了吧。”
“等等,”赵馆长马上从兜里掏出来一双洁白的手套,“陛下,可否允许后辈检查一下。”
嬴政:!
【哈哈哈赵馆长真的好顺手,陛下的眼神也非常一言难尽。】
【这一瞬间我理解了陛下,好像是在说你们怎么什么破烂都看得上?】
嬴政:的确,朕都给你们多少好东西了,竟然还在乎不知道什么人造假的一个粗制滥造玉玺?算了算了,他让李斯精心打造的那个玉玺找不着了,若是喜欢这个二假的那就拿走好了。
“蒙毅,给赵馆长搬一个桌案来。”
赵馆长捧着玉玺坐在桌案后,在众人不理解的视线下不停地从兜里掏出来放大镜手电筒等物。
刘邦抱着手臂,啧啧感叹,跟何淼说:“淼淼啊,这么一比起来,你就是捡破烂都不是最会捡的那个。”
赵馆长一遍检查一遍不停地冒出专业术语,最后断定:“雕刻者伯奇的石刻虽然不如斯相,笔迹却也是如风行水上,蕴含着一股清爽的流畅的美,此玺有很* 高的收藏价值。”
李斯:就伯奇那双笨手雕刻出来的东西还有什么收藏价值?
“陛下,”赵馆长那双历经人事沉浮的眼睛,此刻已经在闪闪发亮,就像看见自己心爱玩具的小朋友,“这个假玉玺能否也送给我们。”
也?
那就是说叫人偷走的那个玉玺找回来他们还要。
你们还真是不贪心啊,所有的后代人倒是都一样的。
嬴政:“不嫌它低劣,便拿走吧。”
赵馆长笑得跟吃到大瓜的猹一样,马上从他上衣一边的大口袋里拿出一个带有S省博物馆logo的帆布袋子,展开,用跟他的年纪不相符的麻利动作把假玉玺装起来。
“多谢陛下,”赵馆长说道,“我们拿走了也不碍陛下的眼,同时还为现代研究石刻造福了。”
嬴政:你这么大年纪就不能稳重一点?
【哈哈哈我敢说赵馆长一定在想回来后一定要给这个假玉玺写个小传,记载清楚它是怎么从两千年前到我们手里的。】
嬴政看了眼面容温凉的赵馆长,不由得庆幸赵馆长已经够稳重了。
赵馆长表示,这是个好主意,回去就写。
刘邦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我看赵馆长的眼神不对啊。”
被两位老祖宗看着,赵馆长谦虚地笑笑,退到何淼身边。
【对对对,淼淼可爱。陛下知道你想写小传应该也不会生气。】
*
吃过药昏昏沉沉在阳光下睡了一觉的伯奇听到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睛,眼帘映入李斯身影的那一刻,眼神颤了颤,终于垂下眼睫,“上卿,下官对不起您的栽培。”
李斯脚步踉跄,急切地走到囚车边,想要抓住伯奇的手,抓了个寂寞。
因为这不是传统的囚车,而是一个围得严严实实的木桶。
何淼跟刘邦张良晚李斯一步走过来,恰好经过。陛下不打算在这个驿站休息,吃早饭就要启程继续赶路,他们三个是回去收拾东西的。
“淼淼,”谁知道李斯一下子冲过来,声音颤抖着道,“把伯奇放了吧,本官知道他的为人,本官一定帮你把幕后主使问出来。”
【斯相对伯奇真的有师徒之情吧,感觉整个人都在颤抖。】
【最看不得老人这样。】
李斯:——
何淼看向李斯的老脸,你刚才跟陛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斯眨了眨眼睛,配合一下。
【演戏啊,怪不得我觉得斯相的行为奇怪又熟悉呢,原来是在用邦哥的怀柔政策。】
刘邦看了李斯一眼,说道:“相爷,这人是陛下命令审问的,还是刺杀陛下的人员之一,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放啊。要不然这样,只要他说出一点有用的线索,我跟你一起向淼淼求情?”
何淼点点头,无比认同邦哥的话。
李斯转过身,拍打着浴桶,恨铁不成钢地道:“伯奇啊,你把一切都说出来。我不想看着你这么一个好苗子因一时糊涂落得个凄惨下场。”
但不管李斯如何悲痛欲绝,如何巧舌如簧,伯奇都是那么闭着眼睛,眼皮也不动一动。
顶多说了一句:“下官对不起您的栽培。”
最后李斯提到周冠,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说了一句:“上卿,您放心,下官不会说出一个多余的字。”
敏感的网友们:【诶,我怎么感觉这家伙说这句话有别的意思啊。】
【就是,这话说得好像斯相也参与其中了似的。】
李斯只觉得眼皮子一跳,回想起半年前伯奇向他请教如何将一匹马栩栩如生雕刻出来的场景。
而且在这半年内,伯奇没少向他请教书法。
“既然如此,我相信你。”李斯老了十几岁的样子,“伯奇,我带了你这么多年,会替你想陛下说情,你也好好考虑一下。”
伯奇眼角有泪光闪动。
离开囚车后,李斯唉声叹气。
何淼道:“斯相,你别发愁,我保管不过七天他一定能说出实话。”
李斯:“你怎么能知道他在最后关头说出来的是不是实话?”
说着看向何淼。
“淼淼,说实话本官让你们说出了一股不详之感。”
何淼:——
应该是弹幕给你吓到了吧。
张良说道:“你和周御史与伯奇的关联明摆着的,就算什么都不说你们也有嫌疑,只要陛下相信你们,你们就不用过多担心。”
李斯瞬间急了:“什么嫌疑,我点灯熬油刻玉玺刻了半年眼睛花了手指花了,我能有什么嫌疑啊。”
【斯相破防系列。】
【哈哈哈良哥很无奈。】
【斯相可能是安全,周御史就不一定了。淼淼,要不然你给江哥写一封信吧。】
何淼点头,好。
正好他也有好几天没有给江哥写信,晚上就写。
萧何手里拿着一个扁竹棍子,将一个煎饼撬开边缘,熟练地揭下来折一折放到旁边的竹筐里。
【虽然萧哥的存在感不强,但真地很厉害。连煎饼都是一学就会,这样以后萧哥来现代面基的时候可以去街头摊煎饼赚零花钱。】
萧何听到一串脚步声,转身看到把煎饼糊扔给他就跑的刘邦,招招手让他赶紧过来接手,又看到淼淼前面那块光屏上的字幕,忍不住直接问道:“难道我到现代,没有人招待?”
*
驿站马棚。
两名马夫接到命令走进来解开里面的马带到外面套车,在套车之前先要给它们吃一些草料。
“陛下都遇刺了为什么还要马上赶路?”
“可能是担心那些此刻还有别的埋伏吧,这两年真的是不平之秋,真不想再经历去年秋天陛下遇刺时的大搜捕了。”
“这次应该没有上次严重,陛下都没有怎么发火。”
“还不是有小司丞,小司丞总能让陛下心情好起来。我刚才还远远看见陛下和小司丞一起去喂火箭呢,再说这次抓住了一个刺杀的贼人,不是毫无线索。”
“你还说呢,小司丞年纪轻,根本没有审问经验,听说不仅给那个贼人喂药还给他喂饭吃。这次刺杀牵涉朝廷官员,我感觉会越扯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