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餐厅里坐得不舒坦,回来拿我当凳子?”
季悬垂眸,视线掠过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背肌,顺手拿起旁边矮几上他喝了一半的水,抿了一口。
“嗯,”季悬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地擦过裴应野汗湿的、滚烫的皮肤,“确实比餐厅的椅子舒服。”
裴应野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紧实的肌肉传递到季悬腿上。他又撑着季悬稳稳地做了几个俯卧撑,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在又一次撑到顶点时,他侧过头,汗水沿着鬓角滑落,语气状似随意地问:“所以让你宁愿放弃和我吃庆功宴也要去的那家餐厅,味道如何?”
季悬感受着身下的肌肉起伏,感觉自己像是在驾驭一头沉默强大的雄狮。他故作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味道尚可,可惜场面话很多,太倒胃口。”
“毕竟我是作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被邀请到那的,被包装了一番后,还要接受他们的挑三拣四。”
在裴应野动作停顿的间隙,季悬把腿一转,整个人往后一靠,变成了仰躺在他背上的姿势。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往后垂落,蹭过裴应野的肩,接触过的皮肤都泛起了密密匝匝的痒,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心猿意马。
那身西装布料很薄,于是两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对方身上,亲昵得不分彼此。裴应野不知道季悬这个举动是有意的撩拨还是故意的玩弄,浑身的血液都在此刻一股脑地冲撞而去,化成了难以言喻的欲.望。
“商品?”他的声音里混着粗重的喘。
“大概就是……”季悬盯着忽远忽近的天花板,说,“季沈两家想要让我和沈榷快点订婚,今天是来谈条件的。”
裴应野问:“然后呢?”
“拒绝了。”季悬漫不经心地说道,“解除婚约了。沈家希望我能留在首都星上好好地为沈榷服务,最好还能再养个身体给他们生个……”
裴应野浑身猛地向下一沉,随即一个翻身,从季悬的身下挣了出来。
季悬的脑袋磕上裴应野的手,还没反应过来,上方便瞬间被对方笼罩,阴影将他完全覆盖。
“他们还挺会想的哈。”一句话被他说得咬牙切齿,直勾勾盯着季悬的眼中晦暗不定,目光顺着季悬散开的西装外套往下,落到了被白衬衣覆盖的小腹上。金属皮带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银光,被束缚着的腰薄薄一片,仿佛一手就能揽过。
连他都不敢肆意肖想的事情在别人嘴里说出唐突季悬,裴应野心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恼怒,恨不能现在就到沈家把他们一家三口全突突了。
什么终赛,缺了他一个姓沈的领队还不能活了是吗?
数种情绪在他脸上迅速转换,季悬见此,眼底掠过一点极浅的得逞笑意。
他抬起手,擦过裴应野额头上的汗,指腹轻飘飘地揉过他泛红的眼尾,说道:“恭喜你啊。”
“恭喜我什么?”裴应野的语气依旧不太友善。
“恭喜你……”季悬慢条斯理地重复,手指擦过他的侧脸向下滑落,轻轻点在他的胸口,指尖好似感受到了擂鼓般的心跳,“终赛时,不用再在直播里刻意找别的词掩盖了。”
不用再刻意掩盖……掩盖什么?
掩盖他们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在镜头前无所遁形的牵扯。掩盖他每次看向季悬时,几乎要溢出屏幕的、远超队友界限的在意和占有欲。
电光石火间,裴应野领悟了什么,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波涛汹涌地冲撞着他的脑袋。
其实并不算完全的掩盖,因为除了嘴上没有承认、总是用别的词来指代他们之间的关系,其他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裴应野都做过了。毕竟哪有正常的队友会在镜头前迫不及待地拥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所顾忌地玩弄对方的手。
“我什么时候掩盖过?”裴应野抓住季悬的手,俯身,灼热湿润的唇几乎贴上季悬的耳廓,“我哪次不是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是吗?”季悬挑着眉问。
“不是。”裴应野还是老实说道,“那还是名正言顺一点的好。”
季悬浅浅地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于是裴应野再也忍不住,偏过头吻上他的唇,手上也没有闲着地去抓他腰间的皮带扣。
还没碰到,季悬就抬起膝盖,顶了下他的腰侧,打断了。
“如果弄得外面都是信息素的话,那几位回来,大概杀了你的心都有吧。”季悬将他一把拨开,坐起身,扫过了几个紧闭着的房间门,“回你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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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野的房间比客厅更显凌乱随意,换下的作训服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信息素味道,干燥、炽热,如同烈日一般。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落锁,季悬脱下外套一起丢在椅子上。只可惜房间里的另一位远比他要急躁,都没等他转身,就扣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了床上,像是要将刚才被打断的一切都连本带息地讨回来。
他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握住季悬的腰,衬衫从裤腰的束缚中抽离,他的掌心急切地探了进去。季悬的腰腹除了薄薄一层肌肉外再无其他赘肉,柔软细腻的皮肤令人贪恋。
依旧是吻,和每一次都无甚差别。信息素似有若无地逃窜出来,但大部分又被手环牢牢控制着。
季悬在他疾风骤雨般的啜吻间偏过头,呼吸有些不稳,但眼底依旧清明。他抬手,指尖插进裴应野汗湿的发间,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迫使对方抬起头。
裴应野不满地看向他:“又怎么了?”
“还是这样?”季悬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刮搔着裴应野的发根,眼尾因缺氧和情动泛着靡艳的红,“是不是有点缺乏新意了。”
“……新意?”他抵着季悬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炙热的呼吸交织,“你想要什么新意?嗯?”
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毫无阻隔地在季悬的侧腰和后背逡巡。
“是这样?”他的唇沿着季悬的下颌线游移至颈侧,在那片脆弱又敏感的皮肤上留下湿热的痕迹,牙齿一轻一重研磨着喉结,恶劣地享受着它在自己唇齿间剧烈地滚动。
季悬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裴应野察觉到他的反应,笑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下滑去,金属卡扣“咔哒”一声,皮带被抽开,柔软的西装裤腰顿时松散。
毛茸茸的脑袋紧跟着向下挪,汗湿的头发蹭过季悬的皮肤,让他泄出几声不似自己的声音。
侧脸擦过冰凉的皮带扣,裴应野抬起眼,蓝色的眼眸像是浸了墨的海,深不见底。他紧紧锁住季悬泛起水光的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还是……这样?”
说不上是逼迫还是讨好,或者是笨拙又热烈地抒发自己快要满溢出来的兴奋和无法言说的喜悦。
季悬搭在他脑袋后的手指滑到前方,拇指嵌入他的唇瓣。桃花眼轻轻挑起,黑沉的眼珠里有着与裴应野旗鼓相当的欲海,和促狭细碎的光,他的上下唇轻轻一碰,干涩的声音蛊惑又性感:
“……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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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让裴应野口口和口口之间选择了口口[狗头叼玫瑰]
这章要是有什么错字就先不改了[求你了]
第75章
裴应野的牙齿很尖, 恶劣的心思也很讨人厌。
砧板上的鱼都没有这样被折磨的,季悬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抓紧他的头发,腿止不住地痉挛。
过了一会后, 季悬抽了两张纸,帮他擦干净嘴角。裴应野凑上前想亲他, 季悬偏过头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