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思考,整个地下空间顿时开始地动山摇起来!霎时间,成百上千的虫族一同行动,造成了极其强烈的共振,甬道两旁的分泌物被震得簌簌落下,头顶的混凝土管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随时打算坍塌。
裴应野推动推进器向前急冲,但很快便被掉落的钢筋石板挡住去路:“前路堵死了,来舟,找新出口!”
“往这走!”
震动感越来越强,不时有碎石砸下,撞在机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裴应野毫不怀疑,如果他们在一分钟内冲不上地面,就会被垮塌的通道彻底埋在地底。
他不得不将精神力催发到极致,机甲在剧烈晃动的通道中斜擦着急速前行,孤注一掷地朝来舟在地图上标注的另一条甬道冲去。
汗水顺着裴应野的鬓角滑落,滴在操纵杆上。本就因为易感期而不稳定的精神力被强行绷紧,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左边!撞开那扇门!”来舟大喊道。
小型机甲如同蛮牛般撞开锈蚀的金属门,冲入一条更加狭窄的上升通道。身后不知何时汇集了黑压压的迁徙虫群,如同黑云压城一般,密密麻麻的虫身摩肩接踵,发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猛烈的颠簸中,兰斯被甩得撞在舱壁上,他死死扣住简陋的座椅,那支贴身存放的样本试管在连续的撞击下,密封盖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松动声响,但他没能察觉。
“哐——!”
终于,机甲悍然冲破了通道尽头的覆盖物,重新回到了昏黄的天光之下,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在布满瓦砾的地面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撞塌了半堵残墙,才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停下。
扬起的尘土暂时遮蔽了视野。
来舟惊魂未定:“咳咳……我们……我们出来了?”
季悬没有回答,而是第一时间去关注裴应野的状态。
精神力和机甲的连接“咔”地断开。
裴应野有些脱力地瘫在驾驶椅上,急促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脸色是不自然的红,浓长的睫毛几根几根地黏在一块,狼狈地垂落。
机舱内,烈日旷野般的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躁动不安的气息铺天盖地,压得人无法呼吸。
“裴应野?”季悬皱着眉,试探地喊。
裴应野闻言,掀了掀眼皮,赤红的双眼对上季悬的目光,蓝色眸子里好似翻涌着无数暗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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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扎了两针也没下去的易感期嘿嘿。
想了想还是打算明天v!还是老时间早上九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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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病美人重生后想开了》
病美人钓系受 VS 禁欲爹系大佬攻
文案:沈弋舟是个假少爷,自小身体孱弱,遭亲人厌弃。
所有的温柔与宠爱,都被给了那个活泼耀眼的真少爷。
他努力克制病痛、学着讨喜,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在二十三岁孤寂死去。
重活一世,他想通了。
既然迟早要死,那就活得放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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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偶然,沈弋舟被同学拉去试镜。
少年裹着宽大的羽绒服,皮肤是风雪浸透的冷白。他懒洋洋倚着门框,对着匆忙塞来的台词纸,漫不经心地念出两句。
满场皆寂。
坐在监视器后的男人抬眸,目光沉静地看了他一眼。
陆屿川,陆家掌权人,是真少爷从小暗恋、拼了命想靠近却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的“小叔叔”。
而此刻,这位高不可攀的陆先生,却在众目睽睽中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
沈弋舟一笑,伸手比划:“想签我…怎么样也要这个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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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长安》卡司官宣后,全网都在搜索这位糊比新人何许人也,纷纷痛斥资源咖滚出剧组。
直到一组红衣定妆照横空出世,登顶热搜。
沈弋舟一夜爆红。
再后来,
黑过他的营销号集体消失,嘲讽他的演员登门致歉,
顶奢代言主动上门,大制作剧本任他挑选。
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男人,亲手为他铺好前路坦途,陪他站上顶峰。
颁奖礼那夜,沈弋舟手握奖杯,立于璀璨灯光之下。
台下曾对他弃如敝履的“亲人”,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愕、悔恨与难以置信。
他只是扬起下巴,露出了一个漂亮又疏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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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后台,陆屿川将他抵在墙边。
沈弋舟仰头,任由男人的吻落在他的眼睫上。
“还有什么想要的?”
笑意漫上沈弋舟的眼角眉梢,他轻声道:“没有了,什么都不缺了。”
“全世界都很爱我——包括您。”
可陆屿川觉得还不够。
他见过这具漂亮皮囊下的坚韧灵魂,也感受过这具身体里脆弱跳动的心脏。
他恨不能将世间美好都捧到他面前,只求他能活得再久一点,再快乐一点。
第24章
“……别、别喊, 我没事,还能控制。”
裴应野哑着声音,抬手粗暴地抹开眼上的汗, 正准备重新连接机甲,却突然听见“啪”的一声。
一个玻璃试管从被甩得七荤八素的兰斯身上滑落出来, 在舱里摔成了碎片。
奇异而甜腻的气味炸开, 像是熟透了的果实浸在蜂蜜里, 透着令人不适的腥。
这股气味如狂风暴雨般瞬间席卷整个驾驶舱, 裴应野反应迅速地捂住鼻子口鼻, 但已经晚了。
那味道钻进他的肺, 胸口一股灼热涌上来,血液像被点燃一般沸腾。后颈腺体传来剧烈的、难以忽视的跳动, 仿佛被热铁烙印, 皮肤烫得惊人,每一寸都在蠢蠢欲动。
“这是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兰斯显然也闻到了这股古怪且极具冲击性的味道,脸色煞白, “我看上面标签写的是样本, 因为能加积分就收起来了!”
裴应野额角青筋暴起,猛地看向地上那滩躺在琥珀色液体中央的玩意——
这是屁的样本, 分明是S级雌虫的腺体!
一时间, 原本已经减弱的震动倏忽增强, 像是被甩脱的虫族收到了新的感召, 正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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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着雌虫腺体气息的机甲无法再使用,裴应野几乎是当机立断打开了舱门。
甬道内的虫族顺着机甲突破产生的大洞钻出, 似乎是被雌虫腺体的气味吸引,一窝蜂地占据了这台被他们丢弃的机甲。
好在街道上还有不少老旧飞行器,来舟捣鼓了几下, 勉强能够使用。
“这里!”
引擎发出闷闷的轰鸣,就在其余人快要扑到飞行器的那一瞬——
“嘎吱!”
一只体型如狼犬大小、甲壳黝黑的B级虫族从一侧的水管上猛扑下来,直取裴应野的后颈!
处于混沌边缘的Alpha爆发出惊人的战斗本能。他甚至没有回头,只凭借风声和杀意,反手就是一记重击!
枪托凶残地砸向虫族脆弱的复眼,“噗嗤!”一声,粘液飞溅。
虫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被狠狠砸飞出去。
但这一击也几乎耗尽了裴应野最后的气力和理智,他身体一晃,趔趄地撞在飞行器的门上。
“没事吧?”季悬一把抓住他灼热的手臂,扑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浓烈得叫他心惊,他瞥了眼心虚得默不作声的兰斯,想也没想,直接把裴应野塞进飞行器后排。
兰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副驾驶,他左臂沾着不知道是什么虫族的黏液,腥臭的味道让来舟都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砰!”门尚未关严,来舟已经将推进器一踩到底,飞行器顿时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以最快的速度飞驰出去。